番外 一 柳月我是柳月,我的身上有好幾個讓我引以為傲的標籤。
從前是“秀水山莊的少莊主”,後來是“天下第一李長生的四弟子”,也是“‘北離八公子’中的‘柳月公子’”。
還有人點評我“容顏絕代”,稱我為“天下第一美公子”。
某一天,師父說要帶我們師兄弟去長長見識。我們跟隨著他去了春城的一個花樓,一個叫“風月閣”的花樓。
“風月閣”是在不久前才開起的,據說老闆娘是個絕色美人,而且身手不弱。
聽聞她的名聲,師父這個”天下第一“便免不了前去試探一二,但他隨性慣了,非要在包廂中與她動手,結果打壞了東西。
之後,老闆娘就生氣了,將師父引到練武場上,當著眾人的麵,她一手幻術糅雜劍術,讓師父吃了個大虧。
被桃花劍氣撕裂的一身乞丐裝,讓他被人笑話了許久。
此後老闆娘便被人稱作“幻劍仙子”,更是被人誇得天上有地下無的,據說容貌身姿這世上無人能出其右。更是打敗了”天下第一“李長生,成為了新的天下第一。
先前我 “天下第一美公子” 的稱呼,在北離也算響噹噹。
墨曉黑見人把幻劍仙子誇得那般絕,還打趣我這 “第一” 怕是要保不住,我倒沒往心裡去,隻那點好奇實在按捺不住 。
世人都知我生得好,我自己也清楚這份容貌的出眾,正因惜美、愛美,若真有這般被捧上天的美人,我又怎能不去見上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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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都知道我美,我也知道自己很美,所以,我更愛美。若真有如此美人,怎能不前去一見呢。
初見幻劍仙子,我仗著麵紗遮了整張臉,旁人瞧不見我眼底神色,便放任目光在她臉上多流連了片刻 —— 她是真的美,一顰一笑都裹著說不盡的風情,擡手投足間,連風都似被勾得繞著她轉。
慢慢的,我知道了,她的本名叫溫晴。
我還知道,她身邊跟著四個風姿各異的出色男子,皆是她的裙下之臣。偶爾見到,四人的眼中皆隻有她一人,旁人皆似透明般。
那日我從暫住的閣樓出來,剛轉過迴廊,便撞見幻劍仙子在樓中的空地上練劍。
漫天桃花簌簌落下,如雨般沾著她的劍風打轉,明明是隨著她的劍氣生成的幻境,卻讓人如身臨其境。
桃花紛飛,落英如雨,桃林隨著她的劍雨擴張,將周遭環境皆囊括在內。這畫麵極美,
可再美的景,也抵不過畫中人 —— 她一身粉衣映著桃花,姿容絕世,劍招極美卻也極淩厲,每一片桃花落下,地麵都被炸出一個深坑。
我的心臟瘋狂跳動。
我下意識按住心口,才發覺自己的心跳竟快得發慌。餘光掃過身側,師兄弟們竟也都看呆了,隻是人群裡,屬古塵前輩的徒弟百裡東君眼神最熾烈,直勾勾盯著桃林裡的人。
哼,毛都沒長齊的小子,竟也用這般眼神看人。
正腹誹著,桃林裡的劍勢已收。
那四個美得各有千秋的男子立刻圍了上去,有人遞上帕子替她拭汗,有人捧著玉盞喂她喝果汁,還有人什麼都不做,隻站在一旁溫柔地凝著她,眼裡的情意藏都藏不住。
我望著那一幕,忽然覺得自己約莫是瘋了 —— 明明知曉她身邊從不缺人,可心底卻瘋了似的冒出個念頭:我竟也想成為那第五個,能站在她身邊的人。
仗著麵紗掩去眼底波瀾,我越發縱容自己的目光 —— 隻要瞧見溫晴的身影,便忍不住追著她轉,連她與身邊人說句笑、擡手拂去肩頭落瓣的模樣,都想悄悄記在心裡。
可若一日見不到她,周遭再熱鬧也覺無味,連話都少了許多,隻望著窗外發獃,滿腦子都是她練劍時粉衣映桃花的模樣。
從前總覺得,與師兄弟們一道縱馬江湖、看遍山河,或是日後入廟堂展抱負,都是人生快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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