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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陽光越升越高，鐵門外麵的秦風從地上掙紮著爬起來，滿嘴血腥味兒，扶著牆一步一步往幼兒園門口挪。
他推開鐵門的時候，做好了看到最壞場麵的準備，但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自己看到的畫麵竟然是，洗手台上坐著一個乾乾淨淨的洋娃娃，旁邊還站著一個三歲小孩，正拿毛巾給它擦手。
“好了，手也乾淨了。”李亦非把毛巾搭回架子上轉身朝門口走，路過怨靈娃娃的時候，它的小手忽然伸出來，拽了拽他的衣角。
李亦非停下來回頭，怨靈娃娃仰著臉看他，嘴唇動了動，說了三個字，聲音細得像蚊子嗡嗡，“不敢走。”
李亦非看了它一會兒，歎了口氣道，“行吧，那你跟著我。”
他伸出手，怨靈娃娃立刻從洗手台上跳下來，小跑著到他腳邊，攥著他的衣角，一大一小。其實兩人也差不多大，一個三歲小孩，一個兩三歲的仿真洋娃娃，一起往門口走，這畫麵怎麼看都覺得詭異。
走到門口的時候，李亦非看見了靠在門框上的秦風，“叔叔？你怎麼又在門口蹲著？”
秦風張了張嘴，嘴裡全是血味兒，他看了一眼李亦非，又看了一眼他腳邊那個攥著衣角的怨靈娃娃，那個A級詭異，跟著他，像個小跟班。
“……”
秦風慢慢蹲下來，跟李亦非平視。
“小朋友，那個娃娃……是跟著你了？”
“嗯，它好像暫時沒地方去。”李亦非一直以為對方就是一個長得像洋娃娃的小孩，低頭看了看怨靈娃娃，“就跟著我了。”
秦風盯著怨靈娃娃看了幾秒鐘，怨靈娃娃也適時回看了他一眼，眼神平平淡淡的像看一個路人。
秦風見此一幕深吸一口氣道，“好，挺好的，那……你好好養。”
他強撐著站起來，扶著牆慢慢轉身走出了幼兒園大門，走向等在門外的那群渾身是傷，嘴角還掛著僵硬笑意的隊員，雖然此時他們的詭態已經消失。
他站定說了一句，“收隊，怨靈娃娃——已收容，狀態：……跟隨。”
全場沉默，過了很久，一個隊員小聲問：“那它以後算誰的？”
秦風轉過頭，看了一眼幼兒園教學樓的方向，陽光燦爛，門開著，那個三歲小孩此時正牽著洋娃娃的手往外走，洋娃娃乖乖的，“算他的。”
“算滅世級的寵物吧，隻要它不作妖，我們就不管，說不定以後還能幫我們乾活。”
秦風道，“走吧，善後工作要做，老城區那些人的記憶，今天之內全部處理好，新聞稿就說老城區發生局部燃氣泄露，引發輕微爆炸，已妥善處理，無人員傷亡，至於怨靈娃娃在街上讓那麼多人笑的這段。”他想了想，“就說，集體癔症，原因：燃氣泄露導致輕微中毒，引發的群體性幻覺。”
“雖然夠扯，但比真相好看。”
隊員點了點頭，轉身去安排。
……
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李亦非跳下車，小乖跟在他腳邊亦步亦趨的像條甩不掉的小尾巴。
福伯停好車走進客廳的時候，看到李亦非正盤腿坐在地毯上翻圖畫書，那洋娃娃就坐在他旁邊，兩隻小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比幼兒園裡最乖的小朋友還要乖。
福伯站在門口看了幾秒，腦子裡轉了好幾個彎，他伺候李亦非三年了，什麼離譜事沒見過？
自家小少爺一兩歲就能單手舉起實木嬰兒床，體檢報告讓全院的醫生都集體沉默，要不是老太爺把這事強行壓了下來，恐怕小少爺那會就被帶去切片了。
小少爺的手裡還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自己還曾見過他養的狗吃了他給的“糖”之後，當天晚上就開始在院子裡訓別的狗了。
但今天這個情況還是讓他有點拿不準，一個來路不明的，像洋娃娃般的小孩，難道是小少爺撿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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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伯覺得這事兒太大，自己絕對不能就這麼含糊過去。
他走到客廳中央，先給李亦非倒了杯溫水，然後蹲下來儘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較真：“小少爺，那個娃娃……您知道它是誰家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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