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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神教會總部的位置,不在任何地圖上。
它在西北戈壁深處,掩在一座廢棄的礦坑底下,地表的入口是一間破舊得連盜墓賊都不願光顧的磚房,順著磚房裡一條向下的梯道走兩百三十七級台階出現一扇肉眼可見鏽跡斑斑的鐵門,而在鐵門後麵竟然是另一片天地。
燈光明亮,牆壁平整,走廊乾淨得不像地底世界,在這裡的人不分晝夜,因為他們見不到太陽。
一個穿灰色長袍的人正沿著走廊快步往前走,腳步聲在空曠的通道裡回蕩,節奏很穩,不緊不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實。
他走到底推開一扇厚重的木門,門後是一間圓形的議事廳,中間一張石桌,桌麵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隱隱透出暗紅色的光,桌邊坐著三個人,其中一個是年紀很大的白發女人,坐姿筆直目光銳利,古神教會上層一共七位長老,她是唯二的女性之一,資曆最老,代號"鴉"。
其旁邊是一個瘦得像竹竿的男人,穿著黑色高領外套,手指很長,指甲修剪得乾乾淨淨,像是從來不用做任何粗活,他也是七位長老之一,代號"骨"。
還有一個胖子,代號"山",圓臉,看起來慈眉善目,穿著寬大的灰色袍子,像廟裡的佛像,但他麵前擺著一摞文件,上麵蓋滿了紅色的"駁回"印章,那些文件的內容正是江北分舵提交的請求支援報告。
灰袍人站定微微欠身:"三位長老,江北的消息確認了,分舵全滅,副舵主程鋒被守夜人帶走,其餘人員被捕獲或已逃散,而我們那件占星血肉在撤離過程中被損壞,目前已無法正常工作。"
"另外……"他說道此處頓了一下,"小七那邊沒有歸隊,根據最後一次通訊記錄分析,他還在那位所在的幼兒園,而且……沒有任何要離開的跡象。"
山長老把手裡的文件放下,圓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絲:"他是自己留下的,還是被守夜人扣住的?"
"目前無法確定,我們放在江北的暗線被守夜人清理得很徹底,隻剩一兩個人還在外圍觀望不敢深入。"
"幼兒園那邊的情況呢?"
"每天早晚都有守夜人的車輛經過,但頻率不算高,那位是正常上學放學的狀態,與之前無異。"
議事廳安靜了一會兒,鴉長老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清晰,每一個字都釘在空氣裡:"江北分舵本來就不是我們最重要的棋子,損失了也沒什麼,但小七那孩子是我們在江北唯一的直接接觸源,他現在沒有撤離,意味著他要麼被守夜人控製住了,要麼是他自己不想走,可如果他不想走……那就說明那位大人確實有足夠的影響力。"
骨長老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放在膝蓋上:"那孩子從小在分舵長大,別的不說,忠誠度還是有的,他如果選擇主動留下就一定有他理由。"
"什麼理由?"
"不清楚。"
"那就派人去看。"
鴉長老看了他一眼:"派誰?"
"我手底下有個去年入會的新人,代號'蛇',之前在西北這邊負責跟蹤任務,擅長偽裝和滲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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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去江北,不要暴露身份,不要接觸那位大人,更不要擅自靠近幼兒園,先在外圍待一段時間看看情況。"
"如果需要動手……"骨長老笑了笑,笑容很淡,"他知道分寸。"
山長老點了點頭:"那就這麼辦,讓蛇動身,後天之前到江北,到了之後,每天彙報一次,如果發現小七確實已經倒向那位,那就按叛徒處理。"
骨長老站起來整了整袖口轉身就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側頭問了一句:"對了,那位存在,江北分舵提交的報告裡說他'隨手一揮摧毀了七件收容物'?"
灰袍人點頭:"是的。"
"那七件收容物什麼級別?"
"三件B級,四件C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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