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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不再問了，蹲在那兒看著李亦非一鏟一鏟地挖沙子，他背對著對麵那棟樓的方向，但耳根一直豎著，沒有再感覺到那道目光。
對麵的居民樓頂層，那扇窗戶後麵，蛇已經退到了牆邊，他背靠著牆壁站了一會兒，確認自己沒有暴露，剛才那一掃是下意識的看到那個穿藍色外套的小孩坐在梧桐樹底下，跟照片裡的小七對得上，就多看了一眼。
他沒想到那個孩子會抬頭，對於七歲的小孩來說，這個反應速度太敏銳了，他回憶了一遍小七的照片資料，七歲，被教會收養，從小接受觀察和模仿訓練，不善於主動社交但擅長被動反應。
他的確很敏銳，蛇站在牆後等了一會兒才重新靠近窗邊，小心地拉開窗簾一條縫往下看了一眼操場上的孩子們還在跑動，沙坑旁邊蹲著三個身影，一大兩小。那個穿藍色外套的小孩坐在沙坑邊緣，跟旁邊那個穿黃馬甲的小孩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看起來像是在一起玩，但又沒有挨得很近。
蛇放下窗簾轉身離開了窗口，他在心中記下新獲得的判斷小七大概率是自己選擇留下的，不是被守夜人扣押，因為他活動的自由度很高，行為也沒有受到強製約束，如果是被控製的話，他不可能還能自由參與幼兒園活動，更不可能坐在沙坑邊上看別人挖沙子。
蛇坐回桌前，翻開筆記本在新的一頁上寫：＂小七狀態，自由，未受約束，與目標距離約一米未出現緊張或回避行為，結論：自願留下。＂他寫完這行字停了筆把本子合上了，他看著合上的本子目光沒有焦點，小七為什麼會自願留下，這個問題已經超出了他目前的觀察範圍，但他知道，教會對小七的態度隻有一種：叛徒，沒有例外。
這是上麵給他的指令之一：如果確認小七已經倒向目標，就按叛徒處理，蛇暫時還沒有決定要不要執行這條指令，他隻是把情況記下來，把判斷寫清楚。
樓下傳來一陣摩托車駛過的聲音，很快又消失了，蛇站起來關了燈在黑暗中坐了一會兒。
明天是第四天，他打算換一個觀察角度去幼兒園周圍走一圈，看看是否有守夜人的暗哨分布，如果能摸清守夜人的布防規律，後期如果真要動手至少知道從哪裡切入會比較穩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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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小七……他今晚還沒有去想該怎麼處理，等確認清楚了再說。
……
第四天早上，蛇比往常早起了半小時。
他沒有走之前那條路，而是繞了一個大圈，從幼兒園後方那片老居民區穿過去，這片區域房屋密集，巷道窄小，拐角多，適合觀察也適合隱藏，他沿著一條巷子走了大約五分鐘，在拐彎的地方放慢了速度。
巷口停著一輛黑色摩托車，普通型號，沒有標識，車座上有薄薄一層灰，但輪胎側麵的泥土是濕的，顯然今早剛有人騎過，蛇沒有多看一眼繼續往前走，但他已經記下了那個位置。
走完這條巷子，他拐進另一條平行的街道，沿途經過了兩個街角，一張長椅，一個報刊亭。每經過一處，他都快速掃一眼那些位置的細節，長椅下麵有沒有鞋印，報刊亭的窗戶角度能不能看到幼兒園後門，某個樓道的門有沒有近期被反複開關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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