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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不知道自己被讀取了什麼，或者說自己是否留下了什麼，但他一直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就貌似這座遺跡在識別他，不是識別他的身份，更不是識別他的能力，反而像是在確認他的本質一般。
“難道在確認自己是否是異族？”陳默在失重感消失之後踩在了一片冰涼堅硬的地表上喃喃道。
陳默睜開眼，隻見眼前竟然出現一條白玉石鋪就的長階，石階每一級都寬三米有餘，雖高不過半尺卻是表麵光潔如鏡，他一腳踩上去，發現石麵竟然在微微發光。不過相比石階兩側而言，有這石階倒是顯得踏實的多，那兩側是深不見底的未知虛空，它不是那種漆黑一片的虛空，而是那種一片混沌中流動著淡淡金色光暈的景象，光暈深處更是似乎能隱約能看到雲層翻湧，飛鳥從雲中掠過的奇異景象。
那些鳥的輪廓很奇怪，比任何現代已知的鳥類都大得多，展開翅膀的形態更像是古典水墨畫裡的仙鶴，不過陳默倒是沒敢胡亂試探，當然也不知它們是真實的生物還是天宮留下的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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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穩定心神站在第一階梯上順著石階向上看去，隻見石階蜿蜒向上，一階一階地延伸進雲霧裡，看不到一絲儘頭，而雲霧中更是隱隱約約能看到一些古建築的輪廓，層樓疊閣般和傳說中仙人居住的宮殿簡直一模一樣。
也就在此時，空氣中刹時傳來一股彌漫著清甜的氣息，自己每呼吸一口，胸腔裡都感覺清清涼涼的，似乎連幾個月前被鏽蝕者鱗片割傷的舊傷疤都不那麼癢了。
“所有人報告位置，按預定編隊集合。”宋知命的聲音從前方傳來，他的聲音在這片空曠的虛空石階上帶著輕微的回聲顯得格外響亮。
聯合勘探隊以戰鬥小組為單位迅速展開，守夜人，世家以及民間小隊各自形成扇麵推進陣型，彼此之間保持五十米的通訊距離，通訊器在這裡完全失靈，所有電子設備都變成了一堆廢鐵，但好在守夜人的收容物中有幾件能替代通訊功能，比如那枚回音螺，它能夠在持有者之間建立精神層麵的聯係，持有者隻要默念要傳遞的信息就可以傳給其他螺的持有者，而宋知命，薑行舟，秦若水，白術，以及守夜人各戰鬥小組的組長，每人各持一枚。
“遺跡內部的物理規則和外界不完全相同，重力正常，空氣成分正常，但能量密度達到了外界的四十七倍，空間結構為開放式疊加型，我們看不到石階兩側的邊界，但經過我們的探測，它或許是存在的，隻是被某種力量扭曲了我們的視覺效果。”宋知命的聲音通過回音螺傳達到每個人腦海中，“不要試圖踩到石階之外的區域，我們目前的位置應該在天宮外圍，按古籍記載，天宮共分九重，每一重都有其獨立的空間法則，我們現在所處的應該是最外圍的第一重，也就是接引階，大家千萬不要掉以輕心，接引階雖然對天宮上古的他們來說隻是門檻，但對我們可不是，真正的考驗肯定還在後麵。”
隊伍沿著石階緩緩前進，越往上走周圍的景象就越壯觀，白玉石階兩側的虛空裡竟然在此時開始出現更多建築，其內出現浮在金色的雲層之上仿若懸空漂浮的亭台樓閣，但讓人惋惜的是有些建築雖然保存完好，但有些卻是殘破不堪，半邊樓閣都曾在歲月中碎裂，斷壁殘垣。
“有人知道天宮到底是怎麼毀滅的嗎？”秦若水的聲音忽然在回音螺的公共頻道裡響起，帶著她一貫的冷凜利落，“我們家族傳下來的記載隻有一句天宮一夜之間忽然消失，所有留在天宮中的人再無音訊。我不相信一個掌控了上古最強力量的強大勢力，怎麼可能一夜之間說沒就沒？”
“秦小姐有所不知，他們其實並不是一夜之間就消失的。”薑行舟聞言當即回道，“確卻地說，他們是一瞬之間消失的，我們薑家的先祖曾有記載，天宮消失的那一天，他曾感到一陣劇烈的心悸，隨即天宮刹那間就與外界的聯係全部斷絕，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人在世界的畫卷上用橡皮擦掉了一整塊，不是毀滅，是抹除。”
“抹除？”白術聞言有些驚姹，“什麼力量能把當時鎮壓一個世界的天宮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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