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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風沒有絲毫猶豫，轉身朝著東邊的黑暗走去。
“走。”
“天亮前。”
“乾活！”
……
淩晨四點，光明街東段。
守夜人第一防線，五個隊員蹲在廢棄的公交站台後麵，手裡拿著各式收容物，有人在發抖，但不是害怕，是冷，淩晨的江北，濕氣重，那股陰冷勁兒滲進骨頭縫裡，怎麼都暖不回來。
“來了。”監測員小聲說，“三百米外。”
“兩百米。”
“一百五十米。”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黑暗的街道儘頭一團黑乎乎的東西正慢悠悠地往這邊蠕動，路上經過的井蓋、路燈、垃圾桶，凡是被它碰到的瞬間，全被染成了黑色，像是一滴濃墨滴進了清水裡一般迅速擴散開。
“準備。”隊長按著通訊器，“等它進入射程！”
“一百米。”
“八十。”
“五十。”
“動手！”
五個人同時催動收容物，五道色光同時射向那團黑暗，空氣裡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那團黑暗被撞得往後一縮，那張臉上出現了第一道裂痕。
“擊中了！有效！”
但顯然，詭異不是那麼好對付的，隻見下一秒那道裂痕裡湧出更多的黑水，黑水落地後迅速蔓延順著地麵朝他們湧過來。
“後退！後退！”
“來不及了，我們剛才沒有收容它，反而激怒它了，它現在的汙染範圍正在極速擴散。”
速度快的讓人根本來不及反應，其中一名守夜人隊員的腳踝被黑水碰到一絲，瞬間整個人僵住了，臉上的表情開始扭曲，嘴角不受控製地往上翹。
“嘿嘿嘿嘿嘿嘿……”
他發出一串詭異的笑聲，然後整個人癱軟在地。
第二個。
第三個。
隊長最後看了一眼蔓延到腳底的黑水，絕望地按下了通訊器上的緊急按鈕，“報告分部，第一防線失守，重複，第一防線失守，目標正在繼續東進。”接著他的通訊器裡傳來一聲短促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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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的！
他的嘴角也翹起來了。
“嘿嘿……”
通訊器斷了。
城東路。
秦風站在路口，聽著通訊器裡傳來的最後一個聲音，他慢慢把通訊器摘下來放進兜裡，然後再次從口袋裡掏出那盒速效救心丸，倒了兩粒在手裡。
沒吃，攥在手心裡。
他看著前方越來越近的黑暗，對著身後的隊員說了一句：“第二防線，死守，一步都不準退！”
身後沒有人回答，但所有人都往前跨了一步。
淩晨四點半。
城東路的路燈全部熄滅了，江北的天空徹底黑了，那團黑暗撞上第二防線的時候，秦風就站在最前麵，手裡攥著一盞提燈。說謊者的提燈——C級收容物，效果有限但勝在穩定。
他衝著那團黑暗喊了一聲：“你不存在！”
提燈亮了一下，光芒擴散出去在那團黑暗前麵形成了一道半透明的屏障，屏障撞上黑暗的瞬間發出了滋滋的聲響，像是往油鍋潑了水一般，霎時出現了一張人臉在黑暗裡扭曲了一下往後縮了縮。
“有用！”身後的隊員喊了一聲，“隊長，有用，它怕這個！”
話音未落，黑暗猛地膨脹了一圈，然後從中間裂開一道口子，口子裡湧出一股墨綠色的氣霧裹著濃烈的腥臭味朝他們撲過來。
“屏住呼吸！”秦風吼道，“那些氣有毒！”
晚了！
有兩個隊員吸了一口，整個人立刻開始倒地抽搐，臉上的表情迅速變了，從痛苦瞬間轉變為愉悅，緊接著從愉悅變成了狂喜，嘴角咧開，瘋狂地笑出了聲。
“嘿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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