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汐和銷華雍借著夜色的掩護,來到了廣場中央。沈汐根據父親留下的口訣,在地上數著步數,最終停在一塊刻有祥雲圖案的地磚前。
“就是這裡。”
銷華雍將兩塊秘鑰拚在一起,嚴絲合縫。他將完整的秘鑰對準地磚上的凹槽,輕輕一按。
隻聽“哢噠”一聲輕響,地磚緩緩向內收縮,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一股塵封已久的黴味撲麵而來。
兩人對視一眼,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
地道裡很暗,他們點燃火折子,照亮了前方的路。走了大約五十步,前方出現一扇石門。門上沒有鎖,隻有一個小小的玉玨形狀的凹槽。
沈汐心中一動,她從懷中取出那半塊碎裂的玉玨,試探著將其嵌入凹槽。
“嗡——”
石門應聲而開。門後並非想象中的密室,而是一間小小的書房。書桌上,靜靜地躺著一個紫檀木盒子。
銷華雍走上前,顫抖著手打開了盒子。裡麵沒有罪證,沒有密信,隻有一封信,和一枚刻著“雍”字的龍紋玉佩。
沈汐的心沉到了穀底。她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銷華雍展開信紙,借著微弱的火光,他的臉色一點點變得慘白。信是先帝親筆所寫,內容卻讓他如遭雷擊。
信中寫道:朕病重,恐不久於人世。攝政王野心勃勃,朝中已無可用之人。朕之幼子,名雍,為避災禍,自幼送往民間,托與忠仆撫養。朕將禁宮秘鑰一分為二,一半交與忠臣沈敬(沈汐之父),命其尋回朕子,助其登基。另一半,朕隨身攜帶,待朕駕崩,自會有人交予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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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汐湊過去,也看清了信上的內容。她猛地看向銷華雍,再看向他手中那枚玉佩,一個荒謬而又合理的真相在她腦海中炸開。
“你……你是先帝的兒子?”她的聲音都在發抖。
銷華雍沒有回答,他死死地盯著信上的每一個字,眼中翻湧著震驚、痛苦、狂喜與迷茫。他從小被人販子拐賣,受儘折磨,後來被送入宮中淨身,他以為自己的一生都將是個卑微的閹人。他拚命往上爬,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查明自己的身世,能為那些欺辱過他的人複仇。他接近沈汐,利用她,也保護她,一半是為了沈家的冤案,另一半,是冥冥中的指引。
他從沒想過,自己竟是皇子。
“所以……父親當年不是因為追查罪證獲罪,而是因為沒能保護好你,被攝政王抓住了把柄。”沈汐喃喃自語,一切都串聯起來了。
就在這時,地道外突然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和火把的光亮。
“不好!”銷華雍臉色一變,“我們被包圍了!”
石門“轟”的一聲被從外麵撞開,攝政王帶著一隊禁軍衝了進來,臉上帶著猙獰的笑容。
“皇兄,別來無恙啊。”攝政王看著銷華雍,語氣充滿了嘲諷,“沒想到吧,你費儘心機想找的東西,最終卻引你走進了我的圈套。”
銷華雍握緊了拳頭,眼中迸發出滔天的恨意。他輸了,輸得一敗塗地。他以為自己是布局者,卻沒想到,自己從頭到尾都隻是別人棋盤上的一顆棋子。
“把他們都拿下!”攝政王下令。
禁軍一擁而上。銷華雍將沈汐護在身後,他知道,今天他們插翅難飛。
“為什麼?”沈汐看著他,眼中滿是不解和絕望,“你既然是皇子,為何還要自宮入宮?”
銷華雍回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包含了太多的情感,有不甘,有悔恨,還有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
“因為,隻有走這條路,我才能活下來,才能……走到今天。”他低聲說,“沈汐,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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