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技術太爛，建議回爐重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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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人床很窄。
窄到兩個成年男性的體溫，足以在被褥間發酵出一場高熱。
Zero趴在素白的床單上。
脊背那條蒼白的線條極其漂亮，卻被一排紅腫發炎的金屬接口破壞殆儘。
紅燈狂閃。
像某種瀕死的呼吸。
【05:58:32】
倒計時投射在沈安的鏡片上，泛著不詳的血光。
為了穩住重心，沈安不得不單膝跪在床沿，膝蓋強勢地擠入Zero腿間。
姿勢糟糕透頂。
空氣裡甚至能聞到機油混雜著荷爾蒙的味道。
“別亂動。”
沈安戴著乳膠手套，指尖比手術刀還冷。
“腦漿濺出來很難洗。”
Zero把臉埋進枕頭，鼻翼翕動，貪婪地捕捉著那股冷冽的雪鬆味。
很香。
那是醫生的味道。
“好。”
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人形兵器，此刻乖順得不可思議。
肌肉瞬間鬆弛。
那是把命交出去的姿態。
沈安沒空感動。
這根本不是手術，這是排爆。
亞當那個瘋子，把芯片像腫瘤一樣粗暴地植入了小腦延髓池，無數探針像水蛭一樣吸在神經束上。
稍有不慎，Zero就會變成一堆隻會流口水的廢銅爛鐵。
“技術真爛。”
沈安低罵一句。
刀鋒落下。
呲——
激光燒灼皮肉，焦糊味在狹窄的空間炸開。
沒有麻醉。
Zero渾身一震，喉嚨裡溢出一聲破碎的嗚咽。
手指死死抓破了床單。
“忍著。”
沈安另一隻手猛地按住他的後頸，拇指狠狠抵住風池穴。
“你自己求我拆的。”
“疼死也不準叫。”
“唔……不疼……”
Zero的聲音在發抖，卻帶著一種詭異的病態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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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手好熱……”
直播間瞬間炸鍋，彈幕密密麻麻蓋住了畫麵。
【這特麼是正經手術？？】
【褲子！我的褲子飛了！】
【Zero那個背部線條……嘶，醫生按在他後頸的手簡直是藝術品！】
【前麵的清醒點！那是C4倒計時！手滑一下全書完！】
就在沈安挑開第一層筋膜，露出漆黑芯片的一瞬——
滋滋。
廣播突然通電。
沒有任何雜音，亞當優雅而傲慢的聲音，像毒蛇一樣鑽進耳膜。
“顧醫生。”
“私自拆卸監獄公物，可是重罪。”
那聲音帶著貓捉老鼠的戲謔。
“而且，你也太小看我的防盜鎖了。”
話音未落。
Zero後頸的紅燈驟然變頻。
滴滴滴滴滴——！
催命符般的頻率。
沈安視網膜上，係統紅字瘋狂刷屏：
**【警告！遠程自毀程序強製介入！】**
**【倒計時修正：00:05:00】**
五小時變成了五分鐘。
不僅如此。
哢噠。
芯片內部彈出八根帶倒刺的鎢鋼利爪，狠狠向內收縮，死死扣進了最脆弱的腦乾！
“啊啊啊啊——！！！”
剛才還一聲不吭的Zero，突然爆發出淒厲的慘叫。
他像一條離水的魚，在床上劇烈彈動，雙手瘋狂抓向後頸，想要把那個鑽腦的東西活活挖出來。
“按住！”
沈安扔掉激光刀，整個人壓了上去，用體重死死鉗製住發狂的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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