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確診青光眼，今晚誰來侍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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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報聲斷了。
沒有餘音，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直接掐滅。
咚、鏘。
咚、鏘。
詭異的鑼鼓點並不是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在人的頭蓋骨上敲響。
走廊裡的LED燈管接連爆碎。
黑暗未至，牆壁先“活”了。
堅硬的鈦合金融化成粘稠的墨汁，在地麵蜿蜒、攀爬。
墨汁冷得刺骨，如同數千條滑膩的軟體動物，順著Zero赤裸的腳踝向上纏繞，死死勒進跟腱的凹陷處。
血腥味退散。
取而代之的，是濃烈到令人作嘔的陳年檀香，那是剛出土的棺木味道。
“吼——”
Zero喉嚨裡滾出焦躁的低頻震動。
這是頂級掠食者遇見天敵的本能。
他弓背，揮爪。
足以切斷鋼板的指甲撕裂空氣，卻沒能留下任何痕跡。
反倒是那些墨汁順勢而上，化作漆黑的刑具，將這把剛剛磨好的“刀”呈“大”字型釘死在半空。
Weiss臉色慘白。
他捂著劇痛的額頭踉蹌後退，剛才還如臂使指的精神絲線，此刻全部崩斷。
“別看前麵！”
Weiss咬牙切齒，沒有眼鏡遮擋的蔚藍眼瞳裡滿是忌憚。
“這是S級精神覆蓋，那個老古董的‘莊周夢蝶’。”
晚了。
黑暗深處，四個紙紮的轎夫踩著鼓點飄了出來。
它們臉頰塗著死板的胭脂紅，肩膀上扛著一頂陰森奢華的紅木轎輦。
漫天紙錢灑落。
一片圓形的白紙落在Shen An肩頭。
滋。
布料焦糊。
那是精神毒素在具象化腐蝕。
“何人喧嘩？”
紅紗帳後，傳出一道慵懶、華貴，卻透著森森鬼氣的聲音。
“擾了孤的清夢。”
空間扭曲。
監獄走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鋪滿白骨碎片的枯山水庭院。
轎輦懸停在沸騰的黑水池塘之上。
一隻蒼白的手掀開紅紗。
那是一雙狹長的鳳眼。
瞳仁漆黑，深不見底，看人時帶著一種早已腐爛的高高在上。
Lord Jun。
深海監獄03號，S級幻術師。
Weiss靠著一根幻化出的紅漆柱子喘息，冷汗濕透了高定襯衫。
Zero被墨汁鎖鏈勒進皮肉，還在徒勞掙紮。
隻有Shen An站在原地。
他甚至沒有把手從白大褂的口袋裡拿出來。
他側頭看了一眼肩頭被燒出的破洞。
皺眉。
那是看見無菌室裡飛進一隻蒼蠅的表情。
“見到孤……”
Lord Jun的聲音自帶混響，鋼針般紮入腦髓。
“為何不跪？”
威壓轟然砸下。
Shen An的膝蓋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在數百萬直播觀眾眼中，這位高冷的醫生似乎終於被攝魂。
他邁開腿。
一步。
兩步。
他走向那個滿是強酸黑水的池塘。
鞋尖懸停在岸邊。
轎輦裡傳出一聲輕蔑的鼻息。
隻要再往前半步，這個人就會融化在黑水裡，成為這庭院的一具新枯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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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en An停住了。
他抬起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風。
“乙醚濃度超標200%。”
聲音平穩，冷淡，透著做屍檢報告時的刻板。
“伴有曼陀羅花提取物，以及致幻類生物堿的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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