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實習生考核：這種臟東西，建議直接截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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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爛的甜腥味黏在鼻腔黏膜上，怎麼摳都摳不掉。
黑暗深處，那坨巨大的肉山擠了出來。
鏽跡斑斑的輪軸碾過金屬地麵，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這東西足有三米高，十幾具屍塊粗糙地拚湊在一起，針腳歪扭，像是一條條醜陋的黑蜈蚣爬滿了表皮。
黃綠色的屍水從針眼往外滲。
“滋——”
地板冒起白煙。
怪物拖著一把半人高的骨鋸，複眼渾濁，鋸齒縫裡塞滿了碎肉。
“材……料……”
Zero脊背瞬間弓成滿月。
喉嚨深處滾出瀕死的低嗚。作為曾被作為廢品處理的“06號”，停屍房的氣味是刻在他骨髓裡的噩夢。即使已是S級兵器，麵對這種喚醒本能恐懼的“回收者”，他依然控製不住地戰栗。
Weiss推了推鼻梁，沒有眼鏡，他眯起眼，一臉嫌棄。
指尖微動，精神絲線彈出。
LordJun更直接，折扇一展，幽藍磷火呼嘯而出：“汙穢！”
配合爛得一塌糊塗。
磷火燒斷了Weiss的絲線，怪物吃痛，腹部那圈粗大的縫合線崩裂，高壓水槍般的腐蝕液無差別噴射。
LordJun狼狽側身。
雲錦龍袍的袖口還是沾了一點，瞬間焦黑。這位前朝暴君臉都綠了，殺氣還沒提起來，先心疼起衣服。
Weiss為了躲避飛濺的屍水，高定皮鞋踩進了一灘血汙。
原本逼格滿滿的S級惡人團，此刻在狹窄的走廊裡亂成一鍋粥。
有人想吐，有人想逃。
隻有沈安逆著人流，往前走了一步。
他沒看怪物的臉，視線死死釘在那崩裂的肚皮上。看著那些歪歪扭扭、暴露出皮下脂肪的縫合線，眉頭越鎖越緊。
不是恐懼。
是主任醫師查房時，發現實習生把腸道吻合術做成了一坨屎的震怒。
“嚴重的醫療事故。”
沈安掏出最後一張酒精濕巾，撕開，嚴密地捂住口鼻。
那雙清冷的眼睛裡，殺意被職業強迫症取代。
“針距不一，皮緣內翻，引流管缺失，壞死組織未清創直接縫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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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隔著濕巾有些悶，卻冷得像淬了冰的手術刀。
“哪個赤腳醫生教的？太臟了。”
他轉頭，視線掃過三個手忙腳亂的S級。
“在過家家？”
沈安單手插兜，抬起另一隻手。修長白皙的食指，隔空點向那座肉山。
氣場全開。
這裡不是監獄走廊，是他的無菌手術室。
“聽我指揮。”
“這是一台修正手術。”沈安冷冷瞥了一眼還在心疼袖子的LordJun，“我不希望我的白大褂上，沾到一滴富含金黃色葡萄球菌的液體。”
三個瘋子動作一滯。
Zero從夢魘中驚醒，呆呆看著擋在身前的纖瘦背影。
“Zero。”
沈安沒有回頭，聲音卻像一針強心劑，精準紮進少年的耳膜。
“那是醫療廢料，不是噩夢。去，髕骨下緣三寸，粉碎性踢擊。讓它跪下。”
命令即絕對。
Zero瞳孔驟然聚焦。
“汪！”
銀發少年化作殘影，破空聲炸裂，腳跟重重砸在怪物的膝關節連接處。
哢嚓！
骨裂聲清脆悅耳。三米高的肉山轟然失衡，重重跪倒，滿是弱點的脖頸暴露無遺。
“Weiss。”
沈安語速極快，仿佛在複雜的解剖圖上畫下紅線。
“C4頸椎棘突旁開1.5寸，切斷神經束。別傷頸動脈，我不允許出現噴射性出血汙染環境。”
Weiss眼中爆發出遇到知音的狂熱。
“如您所願，主刀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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