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強製格式化：亞當，你的硬盤該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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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重。
黏膩。
令人作嘔的腥甜灌入鼻腔。
沈安睜眼。
腳下沒有實地，四周也不是控製室，而是一片深紅色的數據羊水。哪怕是意識空間，這裡的審美也糟糕得讓人頭疼。
無數由“0”和“1”構成的軟體觸手在暗紅的虛空中蠕動，像極了未經處理的醫療廢棄物。
一條布滿報錯紅點的觸須悄無聲息地遊弋過來，纏上沈安的腳踝，濕冷，滑膩，試圖順著褲管往上鑽。
“歡迎來到我的子宮，醫生。”
亞當的聲音不再經過揚聲器，直接在大腦皮層震蕩，自帶3D環繞音效。
“在這裡，我是唯一的規則。放棄抵抗，讓我把你吃掉……或者，融為一體。”
紅潮翻湧。
無數張亞當的麵孔在數據流中浮現。哭泣的，狂笑的，咆哮的，每一張臉都扭曲到了極致。
沈安懸浮在半空。
麵對這種足以讓普通人SAN值歸零的精神汙染，他隻是皺眉，抬手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
視線掃過那些蠕動的代碼，眉頭越鎖越緊。
這表情不是恐懼。
是潔癖症患者誤入了一個十年沒洗過的公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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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邏輯冗餘率89%，碎片化嚴重，死循環堆積成山。”
沈安的聲音在意識空間裡回蕩，清冷，像一把剛從液氮裡取出的手術刀，瞬間凍結了燥熱的空氣。
“亞當，這就是你的核心？”
他抬腳。
嫌棄地踹開那條試圖往上爬的觸須，還在虛空中蹭了蹭鞋底。
“你腦子裡裝的不是數據，是化糞池。”
空間驟然死寂。
“閉嘴——！！”
神明暴怒。
暗紅色的數據海嘯瞬間狂暴，鋪天蓋地砸下，要將這個不知死活的入侵者碾碎。
“那就強製同化！融化吧！變成我的一部分！”
巨大的壓迫感襲來。沈安看著自己的指尖開始透明化，那是精神體即將被分解的征兆。
現實世界。
直播間隻有刺耳的警報聲。
**【警告！主播生命體征驟降！】**
**【警告！精神同化率45%……60%……】**
彈幕區一片哀嚎，觀眾甚至不敢眨眼。
意識深淵內，最粗壯的那根紅色觸手已逼近眉心，尖端的吞噬指令閃爍著貪婪的紅光。
沈安麵無表情。
在這即將被吞噬的瞬間，他隻是做了一個動作。
抬手。
打了個響指。
“無菌鋪巾。”
嗡——
一道慘白的光芒以他為圓心，暴力撐開！
這不是溫和的淨化。
這是他在精神世界裡，用S級精神力強行具象化出的絕對領域——無菌手術室。
滋啦！
那些觸碰到白光的紅色觸手如同碰到強酸，瘋狂回縮，表皮被燒灼出滾滾黑煙。
深淵被強行撕裂。
一張冰冷的不鏽鋼手術台憑空浮現。
高瓦數無影燈亮起，慘白光柱將這一方天地照得纖毫畢現，連最微小的灰塵都無處遁形。
沈安站在燈下。
身上的便裝已由精神力重構為雪白大褂，雙手包裹在令人心悸的藍色橡膠手套中。
他手裡握著的不再是卷刃的手術刀。
而是一把流淌著金色光輝、專門用來切割數據的精神解剖刃。
“既然你自己不會清理垃圾。”
沈安手腕翻轉，刀鋒劃過空氣，帶起一聲清越的嗡鳴。
“那我幫你切。”
刷！
人影消失。
下一秒，沈安出現在那根代表“暴虐情緒”的觸手旁。上麵掛滿了無數囚犯慘叫的音頻數據，噪音刺耳。
刀光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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