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這一刀斬神！瘋醫含血吞下破碎勳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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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血鉗。”
沈安的聲音並沒有因為周圍的警報聲而顫抖，反而冷得像一塊剛剛凝固的乾冰。
B區無菌手術台前，死寂得令人窒息。
無影燈投下慘白的光圈，聚焦在那個半透明的靈體男孩胸口。那根連接著星球深處的黑色管道正在劇烈搏動，像一條貪婪的水蛭，每一次收縮都發出令人牙酸的“咕嘰”聲，仿佛在嘲笑生命的流逝。
沈安戴著無菌手套的右手懸在半空，掌心向上，紋絲不動。
一秒。
兩秒。
那把本該拍在他掌心的止血鉗，遲遲未至。
“Weiss。”
沈安沒有回頭，金絲眼鏡後的眸子死死鎖住那根正在分泌腐蝕性粘液的管子，語氣森然，“別逼我把下一刀，開在你的頸動脈上。”
“別急啊，主刀醫生。”
Weiss站在操作台旁，並沒有去拿器械。
他那雙戴著絲綢手套的手，正優雅地懸在全息投影的鍵盤上方。一抹虛假而惡劣的紳士微笑掛在他嘴角，灰藍色的眼底閃爍著惡作劇得逞般的愉悅。
“手術隨時可以做，但這顆星球已經爛了幾萬年，不差這一分鐘。”Weiss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回車鍵邊緣，發出“噠、噠”的催命聲，“房東先生，你剛才答應過我的交易——真相換手術。”
他身體前傾，聲音低啞如毒蛇：“既然你要切除這孩子胸口的腐肉，不如……先切除一下你腦子裡的那些謊言？”
沈安眉心猛地一跳，那種名為“不祥”的預感瞬間炸開：“現在是術中——”
“哢噠。”
Weiss按下了回車鍵。
原本懸浮在解剖台上方、顯示著靈體男孩複雜胸腔結構的3D全息投影，毫無征兆地閃爍了一下。
下一秒，藍色的數據流崩塌。
一段噪點極大、帶著雪花點的黑白監控視頻，強製覆蓋了整個手術視野，將現實與回憶暴力重疊。
“那是五年前，聯邦中央塔頂層，代號‘靜默’的手術室原始記錄。”
Weiss的聲音順著耳膜鑽進沈安的大腦皮層，帶著解剖人性般的殘忍，“看清楚，沈安。到底是誰，把你送上了那張冷冰冰的手術台。”
視頻畫麵無聲展開。
那是一間比地獄還要冰冷的手術室。
畫麵中央的刑椅上，並沒有捆綁帶，也沒有鎮定劑。
一個身穿單薄病號服的青年，正安靜地躺在上麵。
沈安握著光子刀的手，在這一刻不可抑製地僵住了。
那個青年有著和他一模一樣的臉，隻是更加年輕，更加……支離破碎。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受害者，是被家族綁架的小白鼠。
但畫麵裡的青年，沒有掙紮。
他是自己走上去的。
甚至是他自己，平靜地調整了手術椅的角度，側過頭，對身旁那個拿著記憶清洗儀的老者下達了指令。
Weiss貼心地調高了音頻解析度。
五年前那個清冷、決絕，甚至帶著一絲厭世的聲音，穿越了時空的壁壘，在死寂的B區實驗室裡轟然炸響。
“針對代號Z-01的情感邏輯回路，已確認為不可控變量。”
視頻裡的沈安臉色蒼白如紙，但那雙金色的眸子裡，沒有一絲被強迫的恐懼，隻有一種要把自己撕碎重組的狠戾。
“那是……弱點。”
年輕的沈安閉上眼，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聲音輕得像是一陣即將消散的風，卻字字如刀：
“請全部切除。我不痛……動手吧。”
*我不痛。*
這三個字落下的時候，視頻裡那個一直強撐著冷靜的青年，眼角毫無知覺地滾落了一滴淚。
那滴淚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沒入鬢角，像是一場無聲的祭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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