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記憶中樞的特洛伊木馬，甜膩下的腥紅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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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
世界裂開了。
不是形容詞。
在ShenAn的視網膜上，那場下了五年的暴雨、那個名為Zane的男人、那隻死死扣在他臉上輸送氧氣的大手，像被強酸潑灑的老舊膠卷，瞬間融化成無數慘白與漆黑交織的噪點。
耳邊Zane瀕死前那句微弱的“你是我的……”，被一聲尖銳淒厲的電子嘯叫暴力截斷。那聲音像是指甲在黑板上刮擦了一萬次，緊接著，無數亂碼般的色塊從天空墜落，將溫馨淒慘的戰壕畫麵砸得粉碎。
上一秒還是天堂，下一秒便是煉獄。
那隻原本保護著他、不讓他吸入一絲毒氣的手，並未鬆開。但在畫麵瘋狂的抖動中，那掌心的溫度變了。滾燙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如液氮般的極寒，以及……鋼鐵般的硬度。
“哢噠。”
這是骨骼不堪重負的脆響。
記憶中的ShenAn驚恐地瞪大眼，隔著防毒麵具滿是霧氣的視窗，他看到Zane的手背青筋暴起，不再是輸送氧氣的溫柔，而是帶著要將他頭顱連同麵具一起捏碎的暴虐。
這根本不是救贖。
這是一場預謀已久的扼殺。
－－－
現實世界，B區生物實驗室。
“警報：記憶源邏輯互斥！錯誤代碼：404-Heartbreak。”
刺眼的紅光將Weiss那張冷白的麵孔映得忽明忽暗。這位以解剖聞名的S級瘋子，此刻卻並未像往常一樣露出戲謔的笑，那雙總是藏著手術刀鋒芒的眼睛，死死盯著生命體征監護儀上那條幾乎拉成直線的紅色曲線。
“心率從60瞬間飆升至220……腎上腺素分泌量致死級。”
Weiss修長的手指在懸浮鍵盤上飛速敲擊，試圖解析這股突如其來的數據洪流。屏幕上，原本代表“深度依戀”的粉色波段，正被一股漆黑的、帶著攻擊性的數據流強行吞噬、覆蓋。
他太熟悉這種數據特征了。
自然的噩夢是混亂的、無序的。但這股恐懼，邏輯嚴密，結構完美，就像是一段被精心編寫好的……特洛伊木馬程序。
“有意思。”Weiss眯起眼，目光穿透全息屏，落在連接椅上那個正在劇烈掙紮的身影上，“有人不想讓你記得他好。隻要你腦子裡稍微冒出一丁點‘他愛我’的念頭，這個防禦程序就會立刻啟動，把那段記憶……變成鬼故事。”
－－－
“不……鬆手……Zane……”
連接椅上，ShenAn發出一聲破碎的嗚咽。
銀色液態神經阻斷服緊緊包裹著他痙攣的軀體，每一塊肌肉都在非自願地顫栗。被強磁手銬死死鎖在腹部的雙手，瘋狂地抓撓著空氣，指甲在金屬扣上刮得劈啪作響，甚至掀翻了指甲蓋，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在潔白的一塵不染的實驗室地板上。
這具身體在排斥。
那是生物本能對抗機械指令的慘烈戰場。
－－－
記憶深處。
“轟隆——！！”
驚雷撕裂蒼穹，卻再無雨水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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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enAn（記憶體）感到一陣天旋地轉。戰壕消失了，Zane身後的那片廢墟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正在熊熊燃燒的村莊。
火焰是詭異的幽綠色，那是被高濃度輻射塵引燃的磷火。
Zane依舊站在他麵前。
但他不再是那個為了隊友摘下防毒麵具的悲情英雄。
他變得更高大，更猙獰，像一座由殺戮欲望堆砌而成的魔神。他手中那把卷刃的重型斬馬刀上，滴落的粘稠液體不再是異種惡臭的體液，而是……鮮紅的、溫熱的、屬於人類的血。
鏡頭隨著ShenAn顫抖的視線強行拉低。
Zane那雙沾滿泥濘的軍靴下，踩著的不再是蟲族的殘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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