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光複之日，瞳孔裡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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溶洞內死一般的寂靜，隻剩下ShenAn粗重的、仿佛風箱拉動般的喘息聲。
剛剛那種靈魂被強行拖拽進記憶深處的眩暈感還未完全消散，胃部的痙攣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搖搖欲墜。他低著頭，看著滿地的黑泥，腦海裡全是那個被關在籠子裡、插滿管子的自己，以及那個像看食物一樣看著他的幼年Jun。
惡心。
生理性的惡心。
“唔……”ShenAn捂著嘴，強行咽下喉嚨裡翻湧的酸水。
在那一瞬間，躺在他麵前那個奄奄一息的S級暴君，不再是一個需要救治的病患。而是一頭曾經試圖“吃”掉他的怪物。
“哧啦——”
一聲布料撕裂的脆響打破了沉寂。
ShenAn麵無表情地舉起Zane遞過來的戰術匕首，動作狠戾地割開了自己昂貴西裝的袖口。那截沾滿了溶洞黑泥和Jun血淚的布料被他像切除腐肉一樣割斷，隨手扔進了泥潭裡。
露出的半截小臂蒼白如玉，在昏暗中泛著冷光，終於不再沾染那令他作嘔的臟東西。
“醫生……”
Zane看著ShenAn慘白的臉色，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緊。
他誤以為ShenAn是因為消耗過度而虛弱，眼底的暴虐瞬間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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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
Zane低吼一聲，轉身一腳狠狠踹在Jun癱軟的手臂上。
“嘭！”
就像是在踢開一袋令人厭惡的垃圾。昏迷中的Jun被這一腳踹得在泥地裡滑出半米遠，雖然沒有醒，但眉頭痛苦地皺了起來。
“這種隻會給你找麻煩的廢物，治好也是浪費空氣。”
Zane一邊罵罵咧咧，一邊迅速脫下自己那雙帶著體溫的黑色皮手套。他不容拒絕地抓過ShenAn冰涼的手，強行替他一隻一隻戴上。
帶著濃烈Alpha氣息的皮革包裹住指尖，仿佛在試圖用這種方式，覆蓋掉Jun留在ShenAn手上的所有痕跡。
“別碰臟東西了。”Zane的聲音低沉，帶著一股令人心顫的偏執，“走，帶你回去消毒。”
ShenAn深吸了一口氣。
那種令人窒息的“食物鏈底端”的記憶幻覺，終於被Zane這股霸道滾燙的信息素衝散了一些。
他推開了Zane想要抱起他的手。
“收了費，就要治好。”
ShenAn的聲音很冷，透著一股近乎自虐的職業素養。
他調整了一下呼吸，邁開長腿，重新走回石台邊。雖然護目鏡後的眼神依舊帶著未消的厭惡，但他還是抬起了手。
“而且……他的眼睛，現在是我的資產。”
隨著ShenAn話音落下，石台上的景象發生了驚人的變化。
Jun那兩個空洞恐怖的眼眶中，原本流淌不止的黑色汙血，在殘餘的SSS級淨化金光作用下，開始迅速凝固、剝落。
那是神跡。
更是酷刑。
無數細小的肉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眼窩深處瘋狂生長，神經與血管在金光的牽引下強製重連。
“哢嚓、哢嚓……”
細微卻密集的骨骼摩擦聲在寂靜的溶洞裡響起，聽得人頭皮發麻。
“啊啊啊啊——！！！”
原本處於昏迷中的Jun，被這股來自痛覺神經最深處的劇烈刺激硬生生疼醒了。
他猛地從石台上彈起，雙手瘋狂地在虛空中亂抓。
那種感覺太可怕了。就像是有成千上萬隻螞蟻在他的腦子裡爬，在他的眼眶裡築巢。剛剛才經曆過“深淵之瞳”精神汙染的他，本能地以為那些不可名狀的怪物正在鑽進他的腦子。
“滾開！滾開！！”
Jun淒厲地嘶吼著，指甲在自己的臉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別過來……把它挖掉！有東西……有蟲子！把朕的眼睛挖掉！！”
泥漿飛濺。
這位曾經高高在上的帝王，此刻像個瘋子一樣在泥地裡打滾，狼狽得不成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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