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金色的鐐銬，血脈壓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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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寫著“欠條”二字的處方單，被折疊成整齊的四方塊。
Shen An指尖微顫，將其塞進西裝內側的口袋，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安放一枚剛拆除的微型核彈。隨後，他隔著布料按了按心口，確認那張薄紙貼緊了心臟跳動的位置，緊繃的肩線這才卸下幾分力道。
落袋為安。
隻要進了他的口袋，就算是閻王爺來討債，也得先去掛號處排隊。
溶洞深處，死寂如墳，唯有鐘乳石尖端墜落的水滴聲，被無限放大，敲擊著在場每一個人的神經。
Jun癱坐在汙濁的黑泥裡，那雙剛剛重塑完成、眼白尚未褪去血絲的黃金瞳，死死絞住Shen An的一舉一動。他的視線像是一條陰冷的毒蛇，順著Shen An修長蒼白的手指，一路滑向那個鼓囊囊的胸口口袋。
恐懼如潮水退去，S級生物本能的多疑像鋒利的礁石般裸露出來。
太像了。
無論是那種令人窒息的清冷感，還是那雙淡漠到骨子裡的金色眼睛，都像極了那個死在二十年前的“零號”。
但也正因為太像，才顯得虛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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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魂……會這麼在意錢嗎？”
Jun的喉結乾澀地滾動，發出粗礪的摩擦聲。他的五指深深扣進身下的淤泥，指甲縫裡滲出黑色的血水。理智正在那團被Shen An攪渾的漿糊裡艱難重組，透出一股瘋狂的底色。
如果他是神，為何不直接降下神罰，讓這裡化為焦土？
如果他是那個不可一世的怪物，為什麼要用這種市儈且低級的方式，來羞辱一個帝王？
除非……他是假的。
除非這是聯邦那群老不死為了徹底摧毀他的道心，特意用屍塊拚湊出的、一個擁有“部分神明基因”的完美贗品。
羞辱。
這是比死亡更無法忍受的褻瀆。
“Zane。”
Jun突然開口。聲音低沉喑啞，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相互切割，醞釀著暴風雨降臨前的癲狂。
Zane正欲上前攙扶搖搖欲墜的Shen An，聞言腳步一頓，側過頭，那雙野獸般的眸子裡紅光明滅：“瘋子，你又想乾什麼？欠條簽了，你現在的命是醫生的私產，別逼我動手把你拆了。”
“私產？”
Jun垂著頭，肩膀開始劇烈聳動，喉嚨裡擠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他緩緩從泥潭中站起，雖然衣衫襤褸，滿身汙穢，但那股屬於帝國最高統治者的暴虐氣場，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在他體內聚變、坍縮。
“朕的命，隻有朕自己能定價。”
Jun猛地抬頭。
那雙新生的黃金豎瞳在這一瞬間劇烈收縮成針芒，瞳孔周圍原本黑色的眼白，竟被一股詭異的暗金色液體瞬間充盈，宛如熔岩倒灌。
“Zane，你最好退後一點。否則……誤傷不論。”
話音未落，空氣凝固。
這不是比喻。
溶洞內原本流動濕潤的空氣，在這一秒變得粘稠、沉重，仿佛瞬間被注入了千萬噸的水銀，連呼吸都變得像吞咽刀片一樣困難。
**嗡——！**
一道無形的聲波以Jun為圓心，向四周席卷。
岩壁上的鐘乳石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隨即如同被無形巨手捏碎的酥餅，寸寸崩裂，化作粉塵簌簌落下。
S級天賦序列·003——【真龍威壓】。
這是刻在帝國皇族基因裡的絕對特權。它不針對肉體，不針對精神，而是直接拷問基因序列。在帝國律法中，凡皇族血脈之下，見真龍者，必跪。
這是一場針對基因的清洗與審判。
“Jun！你找死！”
Zane瞬間反應過來。作為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S級瘋狗，他對危險的感知比雷達還要精準。
他怒吼一聲，渾身肌肉暴漲，那件早已殘破不堪的皮大衣發出一聲哀鳴，徹底崩裂。一股腥紅色的實質殺氣從他體內噴湧而出，化作一道紅色的屏障，死死擋在Shen An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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