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自殘獻刀，S級瘋狗跪求：罵我一句，別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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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掉下去了。
廢土翻臉比翻書還快。白天四十度的烘烤，入夜直接跌穿冰點。
風從龜裂的地麵縫隙裡鑽出來。碎砂和腐蝕性粉塵打在裸露的皮膚上，刮出一道道淺白色的痕。
沈安拖著那雙沾滿血汙的皮鞋，踏進一處半塌的廢棄掩體。
混凝土天花板斜劈下來，隻剩三分之一的遮頂麵積。鋼筋從斷麵伸出來，鏽跡斑斑。
他靠著殘垣滑坐下去。
後腦勺磕在水泥麵上。沒有反應。
襯衫貼著脊背，布料上的血漬在急速降溫中乾硬，成了一層與皮膚粘連的殼。
視網膜右下角，係統代碼刷新。
【體溫：33.8°C↓↓】
【核心器官低溫保護啟動。四肢末梢血管收縮。】
彈幕壓得很低，字很小，速度很快。
【三十三度八了！這是輕度失溫！再降兩度心臟就會——】
沈安合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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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體外。
澤恩釘在三米線上。
兩米零三的身軀在夜色中拉出狹長的影子。寒風掀起他破爛的作戰服。碎布條在腰側翻飛，露出大麵積青紫色的淤傷和尚未凝結的血痂。
他脖子上的傷口崩了。
那道被強製項圈切開的創口——白天戰鬥時硬撐著沒管。入夜後體內信息素因情緒翻湧而脈管擴張，結痂從內部被頂開。
暗紅色的血順著頸側肌肉溝壑蜿蜒。淌過鎖骨。滲進胸口殘破的布料。
空氣中的雪鬆味變了。
不再是白天那種收斂溫順的薄膜。變成了一團糾纏斷裂的亂麻。苦得發澀。每一縷都在抽搐。
Alpha信息素紊亂到這種程度，意味著基因層麵的自我認知正在被生生剝離。
三米線的另一側。
魏斯蹲在一塊斷裂的水泥板後。碎掉的金絲眼鏡早已不在。食指習慣性地推了推空蕩蕩的鼻梁。
他什麼都沒說。
隻是盯著掩體裡那個胸腔幾乎不再起伏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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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體內的溫度還在跌。
沈安的呼吸輕微到隔兩米就看不清了。
腰側那條止血布帶早被鮮血完全浸透。低溫讓血液凍成硬塊。布條嵌進翻開的皮肉裡，與傷口長在一起。
他沒有發抖。
三十三度八的體溫，肌肉已經失去了產熱能力。
澤恩盯著那截凍成暗紅色的布條。喉結滾動。犬齒紮進下唇內側的嫩肉裡。
他做了一個決定。
雪鬆信息素開始轉變形態。所有攻擊性被壓到最底層。溫度推到最高。他將精神體核心的熱量全部抽出來，化作肉眼難辨的暖流，從三米外向掩體方向推送。
Alpha基因裡最古老的本能——用本源能量為Omega築巢。
暖流越過兩米。一米五。一米。
觸碰到沈安周身半米的範圍。
嗡——
一道無形的排斥力場亮了一瞬。
信息素暖流被切成碎片。四散濺開。每一縷被碾碎的精神體都扯著澤恩腦乾深處的神經末梢一同斷裂。
澤恩悶哼一聲。太陽穴血管跳動。
被自己的Omega從靈魂層麵剔除。這種痛不走皮肉，直接鑿進骨髓。
魏斯的聲音從黑暗中飄過來。平平的。
"看到了。"
澤恩沒轉頭。
"他的被動力場已經把你的信息素歸類為——"魏斯停了一秒，選了一個最準的詞，"異物。"
"你現在的存在，對他而言……"
"不及腳下一粒沙塵。"
"沙塵至少能硌腳。"魏斯推了推並不存在的鏡框，"你連這個功能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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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恩的眼底發黑。
喉管裡壓著一聲又一聲粗糲的喘息。嗓子被夜風灌得又乾又啞，擠出來的全是氣流刮過聲帶的乾響。
腳下的三米線。
這條線攔了他一整個白天。
他在線外流血。在線外跪過。在線外遞水被打翻。在線外被踩斷精神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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