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黎明的殘忍對峙：跨過你的血肉，不存在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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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還在下。
綠色的酸液從天際墜落。廢土荒原的地表遍布坑洞。積水彙聚成渾濁的水窪。
魏斯握著那管渾濁的黑紅試管。皮質手套邊緣沾著水汽。試管底部折射出暗淡的光線。
軍靴抬起。鞋底踩進前方的水窪。泥水飛濺到黑色的皮麵邊緣。
魏斯向著甬道入口邁近。
前方，三米界線邊緣。
澤恩高大的身軀匍匐於地。強酸雨水順著他寬闊赤裸的肩背往下淌。雨水澆在未愈的傷口上。腐蝕出成片的坑洞。白色的腥氣從皮肉深處往外冒。
他前傾身體。雙膝壓在尖銳的碎石上。全身重量順著膝蓋骨向下沉。半月板和粗糙的岩石互相刮擦。外翻的軟組織泡在泥濘裡。
水窪的顏色變成暗紅。
澤恩聽見魏斯靠近的足音。
血肉模糊的右手抬起。肌肉緊繃。尺骨橫在半空。阻斷了魏斯前進的路線。
乾啞的喉管振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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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後。”澤恩發出警告。聲帶摩擦出極度粗糲的音色。
魏斯停下腳步。眼瞼微垂。冷眼俯視著地上這個滿身臟汙的同類。
“他的內部器官供血率已經跌穿底線。”魏斯語氣平直，不含多餘情緒。“沒有這支針對性神經阻斷溶劑，那具殼子今天就會在這裡報廢。”
指尖轉動玻璃試管。黑紅液麵隨之傾斜。
“讓開。”魏斯陳述。
澤恩眼眶充血紅透。眼球表麵布滿破裂的毛細血管。
供血衰竭。報廢。
字眼砸進耳膜。他的呼吸節拍全亂。胸腔起伏失去規律。
他沒有挪動膝蓋。橫在半空的手臂調轉方向。五指張開。手掌伸向魏斯握持試管的位置。掌心布滿泥漿和割裂的血槽。
“藥給我。”澤恩開口，嗓音發抖。“打進我的靜脈。”
他仰起脖頸。
“用我的S級精神海去置換毒素。我來換。”
企圖建立單向血液循環鏈接。用自身肉體過濾神經毒劑的反噬。
魏斯看著那隻伸過來的手。
腳底泥土翻開。一根高韌性菌絲破土而出。在半空拉成殘影。
鞭鞘帶起勁風。抽在澤恩的手骨上。
皮肉綻開。慘白的骨骼顯露在外。
“愚不可及的能量排斥。”魏斯語調冰涼，出聲斥責。“你這種粗暴的反應隻會把他的供血率清零。送他進死局。”
甬道深處。光線不達的盲區。
紅色的係統警告占據沈安的視網膜。冷綠代碼消失。數據欄全數轉為赤紅警報。
【心臟泵血效率過低】
外部交談與風雨的雜音穿透岩壁，進入耳道。
沈安脊背靠著堅硬的岩層。機體虛弱的反饋順著神經末梢傳至中樞。
沒有借助外力支撐。
垂在作訓服外側的右手，五指慢慢向掌心收攏。
他調動殘存的能量。切斷痛覺乾擾。脊柱骨節一寸寸向上拉直。脊背離開岩壁。
鞋底擦過凹凸不平的石塊。聲音沉悶。
沈安邁開腿。向著外部有光源的方向走去。
一步。兩步。
規律的軍靴足音蓋過了雨聲。敲打在外麵兩名Alpha的聽覺神經上。
沈安跨出陰影區。
天際的暗色冷光落在他沒有任何遮掩的麵容上。膚色蒼白透出青色的靜脈血管。戰術服領口留有擊殺異獸後未乾的暗紅血跡。
走出來的這一息。
澤恩眼瞳放大。粗重的喘息聲卡在氣管裡。氣流停滯。他連吐氣都不敢出聲。視線死鎖在沈安的身形上。
魏斯轉過頭。舉起右手。玻璃試管停在與視線平齊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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