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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硯的手指順著她的衣領邊緣滑入。
粗糙的指腹擦過鎖骨。
阮軟渾身肥肉一哆嗦。
不能再裝死了,她這具剛吃飽的身體大概率要交代在這裡。
“等等!”阮軟猛地挺直腰板,雙手一把薅住裴硯胸前銀灰色的軍裝領帶,用力往下一拽,“明天你要替我……替我去辦事。你現在的精神狀態不行。”
裴硯被迫低頭。幽綠的豎瞳緊盯她因為用力而漲紅的圓臉。
“你在教我做事?”他語氣森冷。
“我是在儘一個向導的責任!”阮軟鬆開手,胡亂抹了一把額頭的汗,“你身上的狂躁粒子都快溢出來了。我給你做個基礎安撫。”
裴硯嘴角扯出一個極其惡劣的弧度。
一個被鑒定局板上釘釘的F級廢物,圖景裡隻有可憐的一粒塵埃,甚至無法離體外放精神力。現在大言不慚地說要給他這個SSS級做安撫?
這就好比拿著一根火柴,說要點燃整個星係。
“好啊。”裴硯順勢將雙臂撐在她身側,身體壓得更低,“來。讓我看看我的向導,到底有多厲害。”
他眼底全是戲謔與不屑。
阮軟深吸一口氣,閉上眼。
她內心冷笑,等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戰五渣!隻要放出那點微弱的精神力,你這種吃慣了山珍海味的大佬肯定嫌棄得要命,立刻覺得索然無味然後滾蛋!
她沉入自己的識海。
那片剛開墾出的巴掌大圖景裡,孤零零立著那株剛結過果子的嫩芽。
阮軟小心翼翼地從嫩芽上抽出一絲極細極細的綠色精神力。
細得像根蛛絲。
“去。”她將這根“蛛絲”推向外界,順著手指,點在裴硯的眉心。
在接觸到裴硯精神圖景的刹那,阮軟腦子裡發出一聲悶響。
她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這根本不是什麼圖景,這是一個正在崩塌的地獄。
暗紅色的岩漿在乾裂的大地上奔湧,天空中倒懸著無數生鏽的巨大金屬齒輪,齒輪互相傾軋,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狂暴的龍卷風裹挾著黑色的精神汙染,在整個空間裡肆意切割。
暴戾、痛苦、絕望。
這是獨屬於帝國最強尖刀的腦內世界。
阮軟趕緊穩住心神,把那根比頭發絲還細的綠色精神力甩了出去。
“趕緊完事趕緊走。”她切斷了這絲精神力的鏈接,立刻退出了裴硯的圖景。
睜開眼,阮軟癱在沙發上大口喘氣。
“結束了。是不是很弱?是不是根本沒感覺?”她趕緊給自己找台階,“我早說了我是個F級,根本幫不了你。你還是去……”
話音戛然而止。
阮軟的瞳孔猛地放大。
壓在她上方的裴硯,狀態不對勁到了極點。
他沒有嘲諷,沒有發怒。
他整個人僵硬如鐵,雙眼死死閉著。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平複下去。
最恐怖的是他周身的信息素。
原本像刀鋒一樣的黑豹氣息,此刻竟然全盤崩潰,化作了一種甜膩、黏稠、近乎哀求的潮濕感。
在他的精神圖景裡,正在發生一場宇宙大爆炸級別的神跡。
那根被阮軟嫌棄太細的綠色“蛛絲”,落入暗紅岩漿的瞬間,並沒有被吞噬。
相反,它爆開了。
那是高達100%純淨度、源自古華夏最純粹農作物生機的精神力。
綠色的光芒如核爆般席卷了整個地獄。
岩漿冷卻,化作肥沃的黑土。
傾軋的金屬齒輪被瘋長的綠色藤蔓死死纏住,硬生生拽回地麵,開出滿樹白花。
切割靈魂的黑色龍卷風被強行打散,變成了紛紛揚揚的春雨。
隻用了不到三秒。
崩塌了二十年的圖景,被硬生生縫合了三分之一。
現實中。
“滴答。”
一滴冷汗從裴硯淩厲的下頜滑落,砸在阮軟的鎖骨上。
裴硯睜開了眼。
那雙幽綠色的豎瞳裡,暴戾和冰冷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深淵旋渦般的極致沉淪與癡迷。
太舒服了。
每一個細胞都在戰栗,每一寸被撕裂的靈魂都在發出滿足的歎息。
這是全星際任何一個頂級向導都做不到的神跡。
“你……”裴硯的聲音啞得變了調。
突然,“砰”的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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