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攤開一直虛握著的左手。掌心之中,那柄暗紅色的袖珍小劍靜靜地懸浮著。劍身不過尺餘,通體由粘稠流動的殺意凝聚而成,散發出令人心悸的不祥紅光。然而,這紅光在槭箬玉色清輝的包裹下,卻奇異地收斂了絕大部分的鋒銳與戾氣,反而透出一種古樸、神秘的氣息。劍格上那微小的輪迴之環,在昏暗的光線下,隱隱流轉著深邃的光澤。
“我們並非歹人。”槭箬的目光清澈,坦然地迎上王父王母驚疑不定的視線,“乃是山野修行的修道之人。”她的話語自然而然,帶著一種超然物外的氣質,讓人無法質疑。
修道之人?仙人?王父王母心頭劇震,看向槭箬和白官的眼神瞬間從恐懼變成了敬畏,還夾雜著難以置信的激動。山野間關於仙人的傳說不少,但親眼見到……這簡直是祖墳冒青煙了!
“今日至此,”槭箬的聲音繼續流淌,如同講述著某種既定的事實,帶著令人信服的力量,“隻因與你們懷中的孩兒,有一段緣法。”她目光落在王母懷中那哭得聲音都有些嘶啞的嬰兒身上,眼神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深意。
“此子……”她微微一頓,彷彿在斟酌詞句,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王家夫婦耳中,“命格不凡,根骨特異,未來……當有一番大造化,成就非凡。”
“大造化?”王母抱著孩子的手一顫,低頭看著哭得小臉皺成一團的兒子,又驚又疑又帶著一絲渺茫的狂喜。王父也瞪大了眼睛,握著的木棍不知不覺垂了下來。
“此物,”槭箬托著那暗紅小劍的手向前送了送,玉色清輝包裹著它,緩緩飄向王母,“便是我等受一位老友所託,特意送來予他。”
那柄散發著不祥紅光的小劍,在玉色清輝的包裹下,如同被馴服的兇獸,溫順地懸浮在王母麵前。劍身微微震顫,發出低沉的嗡鳴,與繈褓中嬰兒那躁動的本源氣息隱隱共鳴,嬰兒的哭聲竟奇跡般地減弱了幾分。
“這……這是?”王母看著眼前這柄一看就非凡物的“小劍”,又驚又懼,不敢伸手去接。
“此乃他命中注定之物,是他未來安身立命、斬破荊棘的武器。”槭箬的聲音帶著一種宿命般的篤定,“現在交予你們保管。此物有靈,自會隱匿,待他長大,機緣到時,自會顯現。”她的話彷彿蘊含著天地至理,不容置疑。
“武器?”王父看著那柄邪異的小劍,又看看繈褓中幼小的兒子,實在無法將這兇物與“安身立命”聯繫起來,臉上寫滿了困惑和不安。
就在這時,一直被母親抱在懷裡、哭鬧不休的小王鐵柱,忽然奇跡般地停止了哭泣。他睜開了濕漉漉的大眼睛,那眼睛烏黑明亮,如同最純凈的黑曜石,此刻竟一眨不眨地、好奇地望向懸浮在麵前的那柄暗紅小劍。他伸出肉乎乎的小手,似乎想去抓,小嘴裡發出“咿呀”的模糊音節,臉上還掛著淚珠,卻已露出了一個無齒的笑容。
這神奇的一幕,瞬間擊潰了王家夫婦心中最後一絲疑慮。
槭箬看著小王鐵柱的反應,唇角勾起一抹清淺的、洞悉一切的笑意。她能清晰地“看”到,嬰兒那懵懂純凈的魂光深處,一點源自戮默本體的輪迴印記,正與戮生劍的殺意本源產生著微妙的共鳴與融合。這柄劍,不僅僅是武器,更是開啟他未來宿命的一把鑰匙。
“看來小傢夥與它頗為投緣,”槭箬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如同長輩看到聰慧的後輩,“靈性天成,不錯。”
她收回目光,不再多言,對著依舊沉浸在震驚和茫然中的王家夫婦,微微頷首:“此間事已了。兩位好生撫養此子,善加保管此物。就此告辭。”
話音落下的瞬間,槭箬與白官的身影,如同被風吹散的輕煙,無聲無息地開始變得模糊、透明。沒有光影的劇烈變幻,沒有空間的扭曲撕裂,他們的存在感在急速地消退,彷彿正從這個世界的畫麵中被輕輕擦去。
“仙……仙長!”王父猛地回過神來,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激動得語無倫次,“多謝仙長賜寶!多謝仙長指點!小老兒……小老兒一定……”王母也抱著孩子,跟著跪了下來,淚流滿麵,感激涕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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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如識神的大強,派門方下過掃孔瞳的色金官白。袍衣的金淡官白和裾裙的白月箬槭動吹,冽凜風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