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臉上滿是困惑,“我剛才……不是在和二蛋他們玩捉迷藏嗎?怎麼跑到這裡來了?”他努力回想,卻隻覺得剛才的記憶一片模糊,彷彿做了一個短暫而離奇的夢,夢裡似乎有很好看的光,還有一個很好聽的聲音在說話……但具體說了什麼?記不清了。他用力甩了甩腦袋,把這點奇怪的感覺拋開,目光被不遠處草叢裡蹦躂的一隻大螞蚱吸引,立刻歡呼一聲追了過去,“大螞蚱!別跑!”孩童的注意力瞬間轉移,剛才那點奇遇如同投入溪流的小石子,隻激起一絲微瀾便消失無蹤。
竹林山坳,木屋平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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槭箬緩緩收回手,指尖縈繞的那縷玉色清輝悄然隱沒。她清澈的目光投向山下村落,準確地捕捉到那個重新融入孩童嬉戲身影中的小小黑點。
“堅強之心……問道之由……”白官低沉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喟嘆,“對一個七歲稚童而言,是否太過沉重?”他看著槭箬平靜的側臉,金色的眼眸中帶著詢問。
“種子已埋下。”槭箬的聲音平靜無波,如同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風雨,是催其破土的必然。是長成參天巨木,還是被宿命壓垮,皆在他自身的選擇與意誌。”她的目光彷彿穿透了時空,看到了未來無數個可能的分支,“那柄‘戮生’,便是懸於他頭頂的第一道劫雷。若連此劫都看不破、扛不住,又何談仙路?”她的語氣淡漠,卻透著一種對大道法則的冷酷洞悉。
白官默然。他明白槭箬的意思。這方世界天道破碎,法則混亂,遠比尋常世界更加殘酷。若無堅韌不拔的心誌和清晰的目標,莫說成仙,連在這混亂的規則下活下去都異常艱難。那柄戮生劍,既是王林的宿命枷鎖,也是磨礪他心誌的第一塊磨刀石。
“隻是……”白官的目光也投向山下村落,眉頭微蹙,“此界的‘風雨’,恐怕遠不止於此。”
三年後
一聲沉悶至極、彷彿來自大地深處的巨響,毫無徵兆地撕裂了王家村寧靜的午後!
整個村落猛地一震!房屋劇烈搖晃,屋頂的茅草簌簌落下,煙囪倒塌,雞飛狗跳!村民們驚恐的尖叫瞬間取代了孩童的嬉鬧!
驚恐的呼喊此起彼伏。人們驚慌失措地從搖搖欲墜的房屋中逃出,聚集在村中的空地上,臉色煞白,充滿恐懼地望著劇烈抖動的大地和遠處傳來轟鳴的山巒。
王家村上空,那片原本流淌著柔和七彩光暈的天幕,此刻如同被一雙無形的巨爪狠狠撕開!一道巨大、猙獰、邊緣流淌著汙濁粘稠黑紫色光芒的恐怖裂痕,如同醜陋的傷疤,橫貫了整個天穹!裂痕深處,不再是深邃的宇宙星辰,而是翻滾沸騰、如同汙血般的混亂能量!無數細小的、閃爍著各色光芒的法則碎片,如同狂暴的蜂群,從裂痕中噴湧而出!它們帶著混亂、扭曲、毀滅的氣息,瘋狂地衝擊著這方脆弱的天地!
其中幾道閃爍著不祥暗紅光芒、蘊含著狂暴火行法則的碎片,如同失控的流星,拖曳著長長的尾焰,正朝著王家村的方向,狠狠砸落!
其中最大的一道,其墜落軌跡的末端,赫然便是小王林家那間簡陋的茅屋!
混亂的法則碎片流在裂痕的牽引下,如同嗅到血腥的鯊魚,以前所未有的濃度和速度,向著王家村這片區域瘋狂匯聚!空氣中濃鬱的靈氣瞬間變得狂暴而紊亂,帶著令人窒息的壓力和毀滅的氣息!
真正的劫難,伴隨著天道裂痕的驟然爆發,降臨了!
後山木屋,竹影婆娑,陽光被切割成細碎的光斑灑落平台。槭箬靜坐,玉色清輝如呼吸般流轉周身,將山坳內混亂的法則碎片無聲排開。白官立於平台邊緣,淡金勁裝沐於暖陽,身姿挺拔如崖邊青鬆,金色的瞳孔銳利如鷹隼,掃視著下方村落與更遠處的天穹。
突然,白官的目光微凝,投向那流淌著七彩光暈的天空深處。槭箬亦緩緩睜眼,清澈的眸子裡映出天幕異象。
“戮默的記憶裡,並無此劫。”白官低沉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冷冽的審視,“看來,這一世的‘線’,已然不同。”他的目光穿透空間,彷彿看到了更高維度的博弈,“那些盤踞踏天境的存在,容不得半點可能動搖他們權柄的變數滋生。”
槭箬的目光平靜地掠過下方村落,最終落在那間簡陋的茅屋上,如同在棋盤上凝視一枚關鍵的棋子。“你說,此劫過後,那稚子會如何抉擇?”她的聲音清越,帶著一絲近乎神性的漠然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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