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逆篇】 17歷城喧囂的街道上,王林與李慕婉的身影消失在人流之中後,不遠處一座茶樓的雅間窗口,兩道身影悄然浮現,如同融於光線的幻影。
正是槭箬與白官。
他們並未真正離去,從李慕婉被洛河門弟子圍住,到遭遇猥瑣男修襲擊,再到王林出手、師兄妹相認,一切皆在他們淡漠的注視之下。
“那小丫頭的兄長,倒是關心則亂。”白官金色的眼眸掃過街角某個隱蔽處,那裡,李奇慶正蹙眉凝望著王林和李慕婉離去的方向,臉上寫滿擔憂與疑慮。以白官的神通,自然能輕易感知到其存在與情緒。
槭箬清冷的目光亦從那個方向掠過,並無絲毫波瀾,聲音空靈:“凡人親情,亦是牽絆。然路需自擇,果需自擔。我等無需幹預。”
對於李奇慶的暗中觀察,他們毫無興趣點破或驅趕。如同神龍不會在意地上螻蟻的窺探。
“戮默所求,不過一線可能。”白官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道侶,語氣平淡卻蘊含著洞悉萬古的漠然,“種子已播下,土壤亦提供。這一世,他們是相濡以沫,還是重蹈覆轍,皆繫於其自身緣法與心性。我等……隻需確保這方舞台,不至過早崩塌便可。”
他們答應戮默的,是給予王林和李慕婉一個相對公平的起點和一絲微弱的機會,並非成為其保姆,事事嗬護。道途艱險,情關難渡,終究需當事人自己去走,去悟,去承受。
至於那暗中擔憂的兄長,那可能存在的宗門阻撓,那前方修魔海的腥風血雨……皆是這“舞台”的一部分,是磨練,亦是劫數。
兩人身影如同水墨消散,悄然離去,不再關注歷城瑣事。彷彿從未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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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歷城,“仙客來”客棧,一間布置簡潔卻乾淨的上房內。
王林布下了一個簡單的隔音禁製,房間內頓時安靜下來。他與李慕婉相對而坐,桌上的粗陶茶杯裡,清茶裊裊冒著熱氣。
李慕婉微微垂首,顯得有些拘謹,雙手緊張地交疊在膝上,聲音輕柔卻清晰地再次自我介紹:“師兄,我……我叫李慕婉。是師尊她老人家,命我前來歷城尋找師兄的。”說著,她小心翼翼地解下腰間那枚半月形混沌玉佩,雙手捧著,遞到王林麵前,“師尊說,師兄見到此物,便會明白。”
王林的目光落在玉佩之上。即使早已確認,此刻近距離仔細觀察,依舊能感受到那混沌珠內蘊含的、一絲若有若無、卻浩瀚深邃彷彿能容納諸天的氣息,以及玉佩本身那獨特的、帶著師娘清冷道韻的煉製手法。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接過玉佩。指尖觸碰到那溫潤的玉質和微涼的混沌珠時,一種奇異的熟悉感和安心感油然而生。這絕非仿造之物。
幾百年的修真生涯,爾虞我詐,生死邊緣徘徊,早已將他磨礪得警惕多疑,幾乎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但師尊與師娘,是極少數的例外。不僅僅是源於他們深不可測的實力和救命授業之恩,更是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難以言喻的信任。
既然此物確為師娘信物,那眼前這個看似柔弱溫婉的女子,便是師娘為他認下的師妹了。
他臉上的冷峻線條稍稍柔和了微不可察的一絲,將玉佩遞還給李慕婉,聲音依舊平穩:“收好。此物不凡,莫要輕易示人。”
李慕婉連忙接過,珍而重之地重新佩戴好,懸著的心終於徹底落下。師兄肯相認,太好了。
“我名王林。”王林簡單說道,“你既為師娘弟子,便是我師妹。日後修行路上,若有疑難,可來問我。”他的承諾簡單直接,卻自有一份沉甸甸的責任感。
“多謝師兄!”李慕婉欣喜地點頭,明媚的笑容沖淡了眉宇間那縷天然的憂鬱,如同梨花綻放。
王林沉吟片刻,道:“我此行目的地是修魔海,不日便會動身。那裡環境惡劣,殺戮遍地,並非善地。你……”他目光掃過李慕婉纖細的身姿和略顯蒼白的臉頰,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你修為尚淺,且似乎……體質偏弱,恐難適應修魔海的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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