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逆篇】 25修魔海的腥風血雨彷彿還在昨日,王林和李慕婉駕馭著遁光,正穿梭在一片陌生的山巒之上,尋找著下一個合適的落腳點。連續的數年奔波與戰鬥,讓兩人眉宇間都染上了一絲風霜,但彼此相伴,倒也不覺孤寂。
就在這時,李慕婉腰間一枚溫潤的玉佩忽然散發出淡淡的玉色光暈,一道清冷而熟悉的意念傳入她的識海。她微微一怔,放緩了遁速。
“師兄,”李慕婉轉過頭,看向身旁的王林,手中托起那枚微微發光的玉佩,“是師尊的傳音符。她讓我們去楚國的雲衡山。”
“雲衡山?”王林目光微凝。楚國……他記得師尊師娘的隱居之地似乎就在楚國邊境。細細算來,自從當年山穀一別,竟已過去近三百年光陰。歲月對於修士而言,雖如白駒過隙,但回想起師尊師娘的授業與庇護之恩,王林心中依舊湧起一股暖流和敬意。
“嗯,”他點了點頭,目光柔和地看向李慕婉,“既是師娘相召,我們便去雲衡山。正好,也該去向師尊師娘問安了。”他自然地調整了飛劍的方向,朝著楚國雲衡山的方位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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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婉緊隨其後,青絲在風中輕輕飄動。幾年的朝夕相處,生死與共,她早已不再是當年那個單純柔弱、隻知煉丹布陣的少女。修為臻至築基中期,眉宇間多了幾分歷練後的沉靜與堅韌,但那份溫婉的氣質卻未曾改變,反而如同美玉,經過打磨愈發瑩潤。
王林看著她嫻熟的禦劍姿態和明顯增長的修為,心中欣慰,不由開口問道:“婉兒,此次回去見過師娘,你有何打算?”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比平時柔和了幾分。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不知從何時起,李慕婉已悄然佔據了他心中極為特殊的位置。他那因仇恨而冰封、因殺戮而冷硬的心湖,唯有在麵對她時,才會泛起溫暖的漣漪。
他的世界很小,小到隻能容下寥寥數人。逝去的父母是永恆的痛與執念,師尊師娘是如山的恩情與敬畏,而李慕婉……是他冰冷道途上意外照入的一縷暖陽,是他想要緊緊抓住、不容失去的牽掛。
他甚至見過許多形形色色的女修,或妖嬈,或冷艷,或強大,但從未有人能像李慕婉這般,隻需一個眼神,一個淺笑,便能輕易擾亂他的道心,讓他心生悸動。隻是,大仇未報,前路艱險,他尚未理清這份陌生的情愫,也不知該如何開口。隻能將這份朦朧的好感深深埋藏,想著待一切塵埃落定,再……
李慕婉聞言,微微低頭,長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堅定:“回師兄,婉兒想……回去後定要懇求師尊,好好教導我修習劍法道術。”
她擡起頭,目光清澈地看向王林,帶著些許自省:“以前總覺得,學好煉丹和陣法便已足夠,遇到危險總有師兄或旁人相助,自己便偷了懶,劍法練不好便敷衍過去。可這幾年……若不是師兄屢次相護,婉兒恐怕早已……遭遇不測。”她想起修魔海的種種險境,尤其是那鬥邪派修士的汙言穢語,至今仍覺後怕與厭惡。
“我想,師尊當年讓我來歷城尋師兄,或許就是看出了我的不足,想讓我親身經歷,自己明白這個道理——外力終有窮時,唯有自身強大,才是真正的立身之本。”
王林靜靜地聽著,心中百感交集。他想說“我會一直保護你”,但話語在舌尖轉了一圈,又咽了回去。他不是不願,而是不能輕易承諾。修真界弱肉強食,危機四伏,他現在不過是金丹初期,憑藉極境和戮生劍或許能越階挑戰,但若遇到真正的嬰變、問鼎,甚至更高境界的存在呢?他拿什麼保證萬無一失?
師尊師娘的擔憂是對的。婉兒需要擁有自保的力量。
千言萬語,最終化作一句簡單卻沉重的陪伴:“放心,修鍊之路,我會陪你。”
無需華麗的誓言,這平淡的幾個字,卻蘊含著無比的堅定與責任。
李慕婉心中一暖,唇角漾開淺淺的笑意,如同春風吹皺一池春水:“好,那就……麻煩師兄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王林那份未宣之於口的關切與情意,那雙總是冷冽的眼眸在看向自己時,會不自覺地融化堅冰。他不說,她便不問,隻是將這份悄然滋生的情愫默默珍藏於心間,如同嗬護一株初生的嫩芽。
兩人不再多言,隻是默契地並肩飛行,朝著雲衡山的方向勻速前進。山川河流在腳下掠過,白雲繚繞身側,氣氛寧靜而溫馨。
不知飛了多久,前方一座清幽奇秀的山峰映入眼簾。山勢並不險峻,卻自有一股靈秀之氣,雲霧在山腰繚繞,如同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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