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滅無限城篇】4冥界,那片新生的、被彼岸花染紅的土地上,槭箬正閉目感知著由她留下的精神印記傳來的微弱波動。白官靜立一旁,如同守護著靜謐月華的雪山。
突然,槭箬睜開雙眼,眸中清光一閃而逝:“來了。”
幾乎在同一時刻,兩人都清晰地感受到,位於產屋敷本家方向,傳來一股強烈的、混合著決絕意誌、陰謀得逞的狂傲以及……一絲微弱但堅定的守護之力被觸發的漣漪。
“無限城之戰,序幕已開。”白官聲音平靜,卻帶著洞悉一切的瞭然。
槭箬指尖微動,兩道無形的訊息穿越冥界與現世的壁壘,精準地送達正在彼岸花海深處適應魂體、熟悉冥界之力的煉獄杏壽郎和蝴蝶香奈惠心中。
“時機已至,準備應變。”
留下這句簡短的指引,槭箬與白官相視點頭,身形如同水墨融入宣紙,悄無聲息地自冥界消失,下一刻,已悄然立於產屋敷本家宅邸上空,隱身於流動的雲氣與夜色之中。
下方,那座充滿紫藤花清雅氣息的宅院,此刻卻瀰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緊張與悲壯。
“你來了啊,鬼舞辻無慘。” 躺在廊下地闆上的產屋敷耀哉,儘管身體因詛咒而腐朽不堪,麵容損毀,聲音卻依舊如春風般溫柔,帶著一種早已料定的平靜。
他的妻子天音夫人跪坐在他身側,緊緊握著他的一隻手,美麗的臉上滿是堅毅與哀傷,卻無一絲畏懼。他們的一雙女兒,雛衣和日香,則靜靜地站在父母身後,年幼的臉上帶著超越年齡的懂事與決然。
宅邸門外,濃鬱的、帶著血腥氣的白霧瀰漫開來,一個穿著復古西裝,眼眸猩紅,氣質陰冷而高傲的身影,一步步踏過庭院,來到廊前。正是鬼之始祖,鬼舞辻無慘。
“你的夢想是永恆吧,”耀哉的聲音依舊平穩,“但是這個夢想你永遠都不會實現。”
無慘猩紅的眼中閃過一絲不耐與不屑,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前這瀕死的一家人,彷彿在看螻蟻:“隻要我得到禰豆子,我就能克服陽光的弱點,永恆還遠嗎?” 他的聲音冰冷,帶著對自身追求的絕對自信。
“不,你錯了,無慘。”產屋敷耀哉的聲音雖輕,卻字字清晰,如同敲擊在靈魂上的磬音,“你根本就不明白何為永恆。永恆是人類的意誌,是重要之人的生命被蠻橫奪走之後,他們絕不放過、代代相傳的信念。在這長達千年的歲月中,從來沒有任何人寬恕過你的罪行。而你,卻無數次踐踏猛虎的尾巴,觸碰飛龍的逆鱗,是你,喚醒了這無數本該沉睡的龍和虎,他們會一直盯著你的,直到將你徹底消滅。”
這番話語,直指無慘內心深處最不願承認的恐懼——那如影隨形、綿延千年的追殺與憎恨。
無慘的臉色陰沉下來,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就算你殺了我,對鬼殺隊也是無關痛癢的,因為我本身就沒有那麼重要。這種靠意誌維持的組織,恐怕是你這種隻懂得支配的鬼,永遠無法理解的吧。” 耀哉繼續說著,話語如同最鋒利的刀,剝開無慘的偽裝,“畢竟,一旦你死掉,其他鬼也就會成為你的陪葬。” 他點出了無慘與鬼殺隊本質的不同,鬼殺隊的意誌不會因一人死亡而消散,而無慘的鬼之帝國,卻完全繫於他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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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無慘被徹底激怒,產屋敷的話語如同毒刺,精準地紮入了他最在意的地方。他猩紅的雙眸中爆發出駭人的殺意,再也無法維持那虛偽的優雅,尖銳的刺鞭自他手臂延伸而出,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刺向產屋敷耀哉及其家人!
產屋敷耀哉臉上露出了淡淡的、近乎解脫的微笑,左手更加用力地握緊了天音夫人的手。他這一生,為消滅惡鬼耗盡心血,無怨無悔,唯獨對妻子和女兒們,充滿了無盡的愧疚。然而此刻,他們選擇共同麵對。
“謝謝你,無慘,你會聽我把話說完。”他輕聲說道,彷彿在與老友告別,隨即靜靜等待那預想中,與仇敵同歸於盡的最終時刻到來。
天音夫人閉上了眼睛,雛衣和日香也緊緊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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