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塑料瓶子，他皺眉，不明白為什麼要在家裡存著這些東西。
又走到冰箱麵前，那是一台非常破舊的冰箱，看上去很有年代感，或許因為是在冬天，此時的冰箱並沒有插電，門打開，裡麵空空如也，隻有一小罐鹹菜和幾個土豆擺在架子上。
徐無槐的眉頭皺得更深，這孩子平常就吃這些？怪不得這麼瘦。
這家裡看樣子也不像有大人住的，難不成小阿宴是孤兒？這麼小的孩子能自己生活麼？
他滿頭霧水，又難免心生憐憫。
看來人類幼崽過得並不幸福，沒辦法～隻能由漂亮的哥哥蛇來照顧了！
……
鐘厭回家時，隱隱聞到飯菜的香氣。
他身子一僵，腳步慢了些，轉而又放鬆下來，推門走進。
冬夜，天黑的很早，屋裡開著燈，光線昏黃，徐無槐站在灶台前，正在鍋裡煮什麼。
騰起的熱氣模糊了孩童的視線。
鐘厭愣了愣神，往裡走了幾步，他身上穿得單薄，手和臉都凍得通紅，慢吞吞放下裝著書本的塑料袋子，一聲不吭。
徐無槐早聽見他回來的腳步聲，回頭衝他笑：“小阿宴～哥哥做了晚飯～”
鐘厭皺著眉看他，沒動窩，冷淡地問：“你做了什麼？”
“是土豆肉湯哦。”
“……哪兒來的肉？”
“哥哥抓到的～”
“抓到的？”鐘厭抿了抿唇，走過去，踮著腳，往鍋裡看了一眼。
黑乎乎的，看不清。
但是，好香……小孩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疑惑地問：“你能抓到吃的，先前還會被餓暈？”
“呃……那不是太冷了懶得捕獵麼～”徐無槐笑嘻嘻道，“去等著吧，馬上可以吃了～”
“……我先去洗手。”
“好哦。”
一大一小坐在餐桌邊。
鐘厭很久沒有吃過這樣像樣的食物，哪怕碗裡是一坨黏糊糊，也不覺得嫌棄，急切的往嘴裡送。
“慢點兒，燙。”徐無槐搶先一步，掰著他手裡的勺放在自己唇邊吹了吹，“好了，可以吃了～”
鐘厭垂著眼睛沒吭聲，乖乖吃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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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麼？”徐無槐期待地看他。
“……還行吧。”鐘厭口是心非道。
誰知這句已經算是誇獎，蛇笑得開心極了，摸了摸小孩的腦袋說：“阿宴喜歡就好～～”
鐘厭的喉嚨重重一滾，湧上一股酸苦味。
碗裡的熱氣在他眼眸中化開，幸而有頭發遮掩，好半天，他才又開口，低聲問徐無槐：“你是從哪兒來的？”
“從另一個世界穿越來的～”
“哦。”
“嗯？你不驚訝麼？”
“你都從蛇變成人了，有什麼好驚訝的。”
“也是嗷～”
鐘厭沉默下來，低頭吃了幾口糊糊，他心不在焉，不知在想什麼，一塊兒肉粒掉在身上也沒察覺。
徐無槐一笑，手指捏起肉粒，十分隨意地扔進了自己嘴裡。
鐘厭拿勺的手一僵，瞪圓了眼睛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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