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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裡，顧丞的聲音聽起來很高興。他說公司安排他去A市進修兩個月，回來就能升職。所以婚禮要推遲。
林如瑾握著手機。她站在路邊，看著馬路上的車流。
“好。”她對著電話說。
顧丞在電話那頭停頓了幾秒。他問：“阿瑾，你不生氣嗎？我們請柬都印好一半了。”
林如瑾說：“工作重要。升職是好事。我能理解。”
顧丞笑了。他說：“我就知道你最懂事。我爸媽那邊我會去解釋。不過，阿瑾，這次去A市進修，花銷比較大。公司報銷要等下個月。你手裡有閒錢嗎？”
林如瑾問：“你需要多少？”
“先轉一萬吧。我得在那邊租個好點的公寓。不能讓同事看笑話。”顧丞說。
林如瑾打開手機銀行看了一眼。餘額兩萬三千塊。這是她省吃儉用攢了半年的錢。林琴每個月要拿走她工資的百分之六十。剩下的錢她要交房租，要吃飯。顧丞平時約會也經常暗示她去結賬。
她需要存錢。她想買個屬於自己的小房子。哪怕隻有三十平米。隻有這樣她才能徹底擺脫林琴的控製。
“我手裡隻有五千。”林如瑾說。
顧丞語氣變了。他問：“你工資不低，怎麼才五千？阿瑾，我們馬上要結婚了，你的錢就是我們這個小家庭的錢。你是不是偷偷給你媽了？”
林如瑾沒接他的話。她說：“隻有五千。你要不要？”
“轉過來吧。”顧丞說。
掛斷電話，林如瑾把錢轉過去。她看著手機屏幕變黑。推遲婚禮。這對她來說是個好消息。她現在不想結婚。她需要時間喘息。
第二天早上。林如瑾去公司上班。
她剛坐下，主管把她叫到辦公室。桌上放著一份文件。
主管喝了一口茶，說：“林如瑾，星辰和傅氏的AI項目敲定了。傅氏那邊要求我們派個技術人員去他們公司駐場。為期一個月。負責係統對接和前期調試。”
林如瑾看著文件上的“傅氏集團”四個字。她不想去。
“主管，我手裡還有三個案子沒做完。讓王磊去吧。”林如瑾說。
主管敲了敲桌子。他說：“王磊技術不如你。這是星辰今年最大的單子。傅氏那邊指名要技術最好的過去。你去了，這個月獎金翻倍。加上駐場補貼，有一萬塊。”
一萬塊。林如瑾在心裡算賬。加上基本工資，她這個月能拿兩萬。把給林琴的那部分扣掉，她還能存下一萬多。
錢對她很重要。
主管看著她。他知道林如瑾缺錢。這女人平時不聲不響，乾活卻很拚命。星辰離不開她。主管決定用獎金套住她。
“不去的話，你這個月的績效扣光。你自己選。”主管說。
林如瑾拿起文件。“好。我今天去報到。”
她走出辦公室。收拾電腦和資料。裝進雙肩包裡。打車去傅氏集團。
傅氏大廈在市中心。一共六十層。玻璃幕牆在陽光下反光。
林如瑾走進大廳。前台查了她的名字，遞給她一張臨時通行證。
“項目部在二十七樓。電梯在左邊。”前台頭也沒抬地說。
林如瑾刷卡進電梯。按了二十七。
電梯門打開。走廊鋪著灰色地毯。她往前走。走廊很安靜，隻有她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的聲音。
迎麵走來一個人。宋音音。
宋音音穿著白色高定套裝，手裡端著一杯熱咖啡。她看到林如瑾，停下腳步。
“林小姐。真巧。”宋音音擋在路中間。
林如瑾往左走。宋音音也往左。
“你來傅氏乾什麼？”宋音音打量她。她看著林如瑾洗得發白的襯衫，眼裡帶著輕視。“南洲不是讓你別出現在他麵前嗎？”
林如瑾說：“我來工作。星辰公司的駐場人員。麻煩讓讓。”
宋音音沒讓。她舉起咖啡杯。“林小姐，你不會是借著工作的名義，來糾纏南洲吧？你這種把戲我見多了。”
林如瑾看著她。“你想多了。我對傅總沒興趣。”
林如瑾往右走。宋音音伸出手，攔住她。
宋音音手腕一翻。紙杯傾斜。滾燙的咖啡潑向林如瑾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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