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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安靜了三秒。然後如潮水般湧起低語。
記者們交換眼神，買手們皺眉翻看手中的手冊。
“數據和算法。”一個戴眼鏡的時尚主編低聲對同伴說，“現在做衣服的都開始講這些詞了。”
林如瑾並不在意這些聲音。她抬手示意，身後的巨幕亮起。
女媧係統的操作界麵出現在所有人麵前——簡潔的線條，流動的數據，像某種活著的生物在呼吸。
“三秒。”林如瑾看著台下的觀眾，“三秒鐘，女媧可以根據輸入的關鍵詞，生成一百套完整的設計方案。色彩、版型、麵料搭配、成本測算，全部自動化。”
她轉過身，左手在屏幕上點了一下。
“獵戶座。”
界麵猛然跳動。無數線條和色塊飛速組合，最終定格在一件深藍色的禮服上——肩部是星雲的漸變，裙擺是獵戶座腰帶的精確排列。
台下第一次響起整齊的驚歎。
“這隻是算法生成的圖像。”林如瑾說，“真正的衣服，已經做出來了。”
她從巨幕右側走過去，手指拂過一個暗藏的開關。
覆蓋在展示台上的黑色絨布猛然落下。那件獵戶座實體出現在所有人眼前。
燈光變化。場地主光源關閉，隻留三束追光，以45度、90度、135度同時打在禮服上。
藍色的光點從布料中亮起。先是零星幾個，然後越來越多，在深藍色的絲綢背景上，如同銀河在緩緩流淌。
獵戶座的七顆主星逐漸浮現，精準地排列在裙擺的幾何褶皺中。
全場鴉雀無聲。然後掌聲爆發。
快門聲像暴雨砸在鐵皮屋頂上。
老爺子第一個站起來，緩慢而鄭重地鼓掌。他旁邊的傅明誠臉色鐵青，手指死死掐著扶手的皮革。
傅南洲站在側台，雙手插在褲兜裡，看著台上的林如瑾。她站在那件衣服旁邊，平靜得像這一切都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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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怎麼做到的。”一個買手抓著旁邊人的胳膊，“那衣服真的在發光。”
“光纖織物。”有人解釋，“我在巴黎看過類似的試驗品，但從來沒有這麼精細的。”
林如瑾等掌聲稍微平息，繼續說：“女媧係統將在下個月正式投入使用。傅氏旗下所有品牌的設計流程將全部接入係統。這意味著，從創意到樣品，整個周期將縮短百分之七十。”
她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前排。
“另外，係統代碼將在三個月後開源。任何設計師和品牌都可以免費使用女媧的基礎框架。”
台下又是一陣騷動。開源。一個商業公司要開源自己的核心產品。
記者們瘋狂在平板上打字，新聞已經開始往網上傳了。
老爺子重新坐下，側頭看了一眼傅明誠。
“你做了什麼。”老爺子的聲音很輕，但傅明誠聽得清清楚楚。
“爸，我什麼都沒做。”傅明誠擠出笑容。
老爺子沒再說話。他隻是看著台上那個穿著黑色禮服的女人，在聚光燈下，像一柄出鞘的刀。
發布會圓滿結束。林如瑾走下台的時候，被一群記者圍住。話筒幾乎戳到她臉上。
“林小姐，請問女媧係統的核心算法是你獨立完成的嗎？”
“你之前沒有任何服裝設計背景，為什麼傅總會把這麼重要的項目交給你？”
“傳聞你和傅總的婚約是商業聯姻，你對此有什麼回應？”
林如瑾停下腳步。她看著那個提問的記者，表情沒有任何波動。
“我在台上說得很清楚。女媧係統是數據和算法的產物。和婚約沒有任何關係。”
她撥開人群往前走。保鏢過來隔開記者。
傅南洲在走廊儘頭等她。他靠在牆上，手裡拿著她的大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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