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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合上電腦。“回吧。”
傅南洲看著她。“你剛才沒有害怕。”
“這有什麼好怕的。”林如瑾說。“數據比人可靠。人會背叛，數據不會。”
傅南洲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
“你遲早會知道，有些事情，數據算不出來。”傅南洲說。
林如瑾沒有躲開他的手。她看著車窗外。
港區的燈光在玻璃上劃過。
她知道傅南洲說的是什麼。但她不願意去深究。
回到公寓。已經過了午夜。
林如瑾洗漱完，躺在床上。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匿名短信。
【林浩東留下的不止是備忘錄。你查得越深，死得越快。】
林如瑾盯著屏幕。眼神變冷。
她把短信截圖，發送給一個追蹤程序。
不管是誰在背後裝神弄鬼。她都會把他揪出來。
門外傳來傅南洲的腳步聲。
他在客廳打電話。聲音很低。
林如瑾閉上眼睛。她知道，真正的風暴，才剛剛開始。而她和傅南洲，站在風暴的中心。
沒有任何退路。隻能往前走。
直到把所有擋路的人，全部清理乾淨。
明天，去醫院看許明。他必須醒過來。他嘴裡，有傅明誠的命門。林如瑾在黑暗中睜開眼。利益的交換，權力的博弈，她會玩得比任何人都好。因為她一無所有，所以無所畏懼。
隻是，傅南洲這個變數，她需要重新評估。他的目的，並不隻是傅氏集團那麼簡單。他想要的東西，更大，也更危險。
林如瑾翻了個身，右腳踝隱隱作痛。她必須儘快恢複。拖著殘軀，沒法在這個局裡活下去。
馮國棟的房間裡沒有多餘的聲音。
林如瑾合上筆記本電腦。站起身。
空間狹窄。她轉身時，右手的石膏撞在鐵架床的立柱上。
“砰”的一聲悶響。
林如瑾沒喊疼。眉頭都沒皺。
傅南洲的手已經伸過來。握住她的手腕。
他低頭看了一眼石膏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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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傅南洲下達指令。
趙啟明留在房間裡處理收尾。
“馮國棟。這段時間你最好待在這裡。哪裡也別去。”趙啟明交代。
馮國棟點頭。他坐在床沿。看著這三個人離開。
馮國棟在港區混了二十年。見過形形色色的人。剛才那個打石膏的女人，聽到殺父仇人的線索，連呼吸頻率都沒變。旁邊的男人，站位始終把女人護在攻擊死角。
這兩個人。惹不起。馮國棟把煙頭按滅在煙灰缸裡。得出結論。
樓道裡燈光昏暗。
林如瑾走在前麵。傅南洲跟在後麵。
兩人下樓。坐進邁巴赫。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麵的夜風。
傅南洲沒有啟動車子。他打開車頂燈。
“手伸過來。”傅南洲說。
林如瑾把右手遞過去。
傅南洲解開西裝扣子。傾身靠近。
車內空間有限。他的肩膀擦過林如瑾的肩膀。
傅南洲的手指搭在石膏邊緣。輕輕按壓。
“骨頭錯位。”傅南洲給出診斷。
“能忍。”林如瑾說。
“我不能忍。”傅南洲說。
他從儲物盒裡拿出一卷醫用膠帶。
傅南洲低頭。溫熱的呼吸打在林如瑾的手腕上。
林如瑾往後靠。背貼著真皮座椅。
傅南洲順勢往前壓。兩人的距離拉近到十厘米。
林如瑾盯著他的領帶結。溫莎結。打得很規整。
傅南洲慢條斯理地用膠帶加固石膏。他的手指很長。指腹有薄繭。摩擦過林如瑾的皮膚。
林如瑾心跳加速。她需要轉移注意力。
“許明那邊。趙啟明去查？”林如瑾問。
“嗯。”傅南洲把膠帶咬斷。貼好。
他抬眼。視線落在林如瑾的鎖骨上。
襯衫最上麵兩顆扣子沒扣。
傅南洲伸手。指尖挑起林如瑾的衣領。
“傅總。這是車裡。”林如瑾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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