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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在市中心最高的那棟樓的頂層。傅南洲訂了靠窗的位置，整麵玻璃牆把城市的天際線鋪展在眼前，灰藍色的雲層壓在遠處的高樓上，像一幅巨大的水墨畫。
林如瑾坐在他對麵，左手不太習慣地拿著叉子，切一塊鱈魚時叉刃歪了一下，魚肉滑出去半寸。
傅南洲把自己的盤子推過去，把她那盤拿了過來，三兩下把魚切成整齊的小塊，又推回去。
“我可以用左手。”林如瑾說。
“我知道。”傅南洲拿起自己的酒杯抿了一口，“但我想給你切。”
林如瑾看了他兩秒，然後低下頭，用叉子戳起一塊魚肉送進嘴裡。
“好吃嗎。”傅南洲問。
“肉質細膩，火候精準，醬汁的酸度和魚的油脂平衡得很好。”林如瑾說，“如果打分的話，九點二分。”
“那零點八分扣在哪裡。”
“扣在你沒告訴我這家餐廳的名字，我沒法提前做菜品調研。”
傅南洲笑了一下，“你調研了能怎麼樣，提前查菜單，然後把每道菜的營養成分和熱量都背下來？”
“我會知道鱈魚用的是哪個海域的，醬汁裡放了哪幾種香料，然後點菜的時候可以精準避開我不愛吃的食材。”
“你不愛吃什麼。”
“香菜，芹菜，還有帶殼的蝦。”
傅南洲記下了。“還有呢。”
“暫時沒有更多數據了。我的飲食偏好記錄還不夠完整，因為過去大部分時間我都在吃營養配餐。”
“營養配餐。”傅南洲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眉頭微微皺起，“像那種按卡路裡和蛋白質比例配好的盒飯？”
“類似。但更精確。每餐的碳水、脂肪、蛋白質配比都經過算法優化，確保我在維持體力的同時不會因為血糖波動影響認知功能。”
傅南洲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那你過去吃什麼。”
“雞胸肉，水煮西藍花，雜糧飯，偶爾有鮭魚。重複率很高，但我對食物的味覺體驗要求本來就不高。”
“現在呢。”
林如瑾低頭看了看自己盤子裡的鱈魚，奶油醬汁裹著雪白的魚肉，旁邊點綴著烤蘆筍和一小撮魚子醬。
“現在我發現食物除了提供能量之外，還有別的功能。”
“什麼功能。”
“情緒調節。”林如瑾抬頭看他，“這頓飯讓我心情變好了。具體數據是愉悅指數上升了十五個百分點。”
傅南洲靠在椅背上，嘴角帶著笑意，“那我以後多帶你出來吃飯。”
“頻率需要控製。一周不超過三次，否則會影響工作安排。”
“一周三次。記住了。”傅南洲說。
他們吃到一半的時候，林如瑾的手機震了一下。她低頭看了一眼，是趙啟明發來的加密消息：沈曼今天下午從安保處離開，沒有回沈氏，行蹤不明。另，有人在調查您和傅總的私人行程，來源不明，正在追查。
林如瑾把手機翻了個麵扣在桌上，麵不改色地繼續吃魚。
傅南洲注意到了。“什麼事。”
“啟明說沈曼走了，還有人在查我們的行程。”
傅南洲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我讓人處理。”
“你不問她可能做什麼嗎。”
“她做什麼都一樣。”傅南洲拿餐巾擦了擦嘴角，“沈氏已經不在她手裡了，她翻不出浪來。”
林如瑾想了想，“你對她有愧疚嗎。”
“沒有。”傅南洲回答得很快，“商場上的事，贏了就是贏了，輸了就是輸了。沈曼輸在她沒看清楚局勢，不是因為我虧欠她。”
“那你為什麼還留著她的人在沈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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