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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臥裡隻開了一盞落地燈，暖黃的光線被厚重的窗簾擋得嚴嚴實實，像是一間與世隔絕的密室。
傅南洲把林如瑾壓在地毯上，一隻手扣著她的手腕，另一隻手撐在她耳側。他的呼吸滾燙，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灼熱，一下一下撲在她的頸側。
“傅南洲。”林如瑾叫他的名字，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你現在體溫三十九度二，心率一百七十八，再這樣下去......”
“別報數據。”傅南洲打斷她，喉結上下滾了一下，“你現在……能不能別用女媧那套跟我說話。”
林如瑾沉默了。
她確實在報數據。這是她處理所有問題的方式，量化、分析、給出最優解。可此刻她的最優解是什麼呢？她被他壓著，後背貼著地毯，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身體的顫抖。他在忍，忍得很辛苦，額頭上的汗珠一滴一滴落在她的鎖骨上。
“你中的藥，代謝周期大約四到六個小時。”林如瑾還是沒忍住，“如果強行扛過去，確實會......”
“林如瑾。”
“嗯？”
“你閉嘴。”
傅南洲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兩個人的鼻尖幾乎貼在一起，呼吸交纏。他的眼睛是紅的，裡麵翻湧著某種她無法用代碼定義的東西。
“我問你一句話。”他的聲音啞得厲害，“你如果不願意，我現在就起來，去衝冷水。”
林如瑾看著他。
她的情感識別模塊關掉了，可她依然能讀懂他此刻的克製。他在給她選擇。在這個幾乎要把他燒穿的時刻，他還在給她選擇。
“傅南洲。”林如瑾抬起手，指尖碰了一下他滾燙的臉頰，“你衝冷水，會休克的。”
“那就是你的答案？”
“我的答案是......”
林如瑾沒有說完。
她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了下來。
唇齒相貼的瞬間，傅南洲悶哼了一聲，像是繃到極限的弦終於斷了。他扣著她手腕的力道驟然收緊，又強迫自己鬆開，改成十指交扣。他的吻從凶狠到溫柔，隻用了三秒。
“林如瑾。”他在她唇邊叫她名字，一遍一遍。
“嗯。”
“林如瑾。”
“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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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毯上的溫度一點點升高。落地燈的光暈在他們交疊的影子上晃了一下，又歸於平靜。傅南洲的手掌貼著她的後腰，把她往懷裡帶。林如瑾的襯衫扣子被一顆顆解開，他的動作很慢，慢到像是在拆一件稀世珍寶。
“你手在抖。”林如瑾說。
“閉嘴。”
“真的在抖。”
傅南洲抬起頭，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裡有無奈，有隱忍，還有一種她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近乎脆弱的認真。
“林如瑾，你再說一句話，我就真的忍不住了。”
林如瑾眨了眨眼，不說話了。
她伸手，主動解開了他襯衫的最後一顆扣子。
窗外不知什麼時候下起了雨。雨點打在落地窗上，劈裡啪啦，把整間臥室和外麵的世界隔開。傅南洲的體溫高得不正常，可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在克製。他吻她的額頭，吻她的眼睛，吻她因為寫代碼而微微發紅的指節。
“疼就說。”他在她耳邊說。
“我的痛覺閾值很高。”
“林如瑾。”
“嗯？”
“這種時候，你不用什麼都用數據回答。”
林如瑾想了想。
“那我說什麼？”
傅南洲低低地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傳過來，燙得她心口一麻。
“說你願意。”
林如瑾看著天花板，落地燈的光在她眼底晃成一片模糊的暖色。
“我願意。”她說。
雨聲越來越大。
後半夜，雨停了。
主臥裡隻剩下空調低低的運轉聲。林如瑾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整個人被傅南洲圈在懷裡。他的手臂橫在她腰上，下巴抵著她的頭頂，呼吸很沉，顯然睡著了。他的體溫已經降下來了，三十七度二，正常值。
林如瑾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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