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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完，扭頭往外走。
然後腳步越來越快，最後逃似的離開了大廳。
林如瑾衝進洗手間，沒有半刻停留的打開水龍頭清洗汙漬。
可紅酒印在裙擺上漸漸暈開，怎麼也去不掉，就好像那些往事，隨著時間淡化了，卻依舊印刻在記憶裡。
她咬牙，手裡加重力道。
禮服被搓的起褶，紅酒印依舊去不掉。
“篤篤——”
門被敲響，外頭傳來聲音，“林小姐，有人讓我給您送換洗的衣服。”
林如瑾頓住，她深吸口氣，打開門接過衣服。
服務生送來的是一件淺藍色抹胸長裙，腰間往下散開不規則碎鑽，尺碼更是貼合的仿佛專門給她定製的。
隨著衣服送來的，還有串手鏈，上麵是鑽石鑲嵌而成的海棠花。
林如瑾拿起手鏈，思緒飄遠。
從前傅南洲最喜歡送她衣服，豔麗的、清純的、乖巧的……什麼樣的都送，因為他說林如瑾就是他的海棠花，合該以最明豔的模樣綻放。
可下一秒，他就會將她抱在懷裡，沒羞沒躁的說著渾話，將那些衣服給脫掉。
“阿瑾，你隻能在我麵前綻放。”
他一遍遍說，一遍遍占有。
林如瑾沉溺於他的霸道和熱烈，接受他給予的所有，以為這就是永遠，然後為此付出了代價。
“林小姐，我們傅家雖說不在意這些東西，但也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拿的。”
“你從南洲身上騙走的東西，還請還回來。”
騙。
林如瑾站在傅家門外，聽著他們用這個詞概括了這段感情。
然後，她在寒冬的時候一件件脫掉傅南洲送的衣服。
好在是冬天，好在她怕冷，出門時多穿了一身保暖內衣，最後沒有赤身裸體的回去，但即便如此，也將父母氣得發抖。
林如瑾當時已經顧不上了，回家後就發了高燒。
三十九度，反反複複。
等終於好起來，她將傅南洲送的禮物全部打包送回去，打定主意要跟他切割清楚，可最終慢了一步。
東西寄出去當天，他父親被那些閒言碎語逼得心臟病發作，送到醫院搶救無效身亡。
林琴因此恨透了她。
“都怪你，要不是你不知廉恥，你爸又怎麼會出事？”
“我教書育人一輩子，怎麼會教出你這麼不要臉的東西，勾引自己學生，你把我臉都丟儘了！”
“為什麼，為什麼死的不是你？”
從前溫柔體貼的母親變得歇斯底裡起來。
林如瑾沒法反駁，她聽著林琴的抱怨，夜裡時常驚醒，然後看著夜色自虐的想，為什麼死的不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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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如瑾將衣服隨手放在洗手台上，給顧丞發消息，“我有點不舒服，過十分鐘再回去。”
她需要時間來整理淩亂的思緒。
消息發出去沒兩分鐘，林琴找過來了。
“你為什麼不去前頭？”她麵無表情，字字帶刺，“是不是又想犯賤去勾引他？”
林如瑾呼吸一亂，“我沒有。”
“沒有為什麼不去？”林琴逼近，壓迫感十足，“你故意想讓我難堪？先是給賓客潑酒，接著又躲在這不出去。”
“怎麼，你想用這種方式告訴大家，你對這婚事的不滿意？”
林琴質問，“你逼死你爸爸，現在還想逼死我？”
一聲接一聲的質問，讓林如瑾喘不過氣。
“沒有、沒有、沒有！”她疊聲否認，音調持續拔高，到最後隱隱有些控製不住就脾氣，“我隻是想休息會兒。”
聲音落地，林如瑾突然覺得異常疲憊。
她抬眼，看著林琴問，“可以嗎？”
林琴麵色沒有鬆動，“等今天訂婚宴結束，你搬過去跟顧丞住。”
林如瑾擰眉，“我們隻是訂婚，還沒有到同居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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