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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如瑾感覺有無數絲網從纏繞過來,一點一點勒住她的喉管。
她聲音平靜,“沒有,是他自己跟過來的。”
“跟過來?”林琴眼神逼人,“沒有你招惹,他會跟過來?”
林如瑾重複,“我沒有招惹。”
“你還要騙我到什麼時候?你……”
“媽!”
林如瑾猛地拔高音調,爬滿血絲的眼眶緊緊盯著她,“那你想讓我怎麼樣?跪下認錯,還是現在就去死,免得你丟臉?”
林琴嘴唇顫抖,好半晌過去,她才咬牙道,“你這麼大聲,是還嫌不夠丟臉?”
林如瑾的心猛地跌回穀底。
她垂眸,長睫在眼窩處投下淡淡的陰影,看不出什麼情緒,“對不起。”
她麻木地開口。
顧丞在後頭看著情況不對勁,笑著走過來,“阿姨,這是怎麼了?有什麼話我們上去再說吧。”
林琴闔眼,調整好情緒笑著道,“好,我們先回去。”
她拉著顧丞,親親熱熱的往回走。
顧丞也笑著跟她離開,轉頭時,視線不經意間落在不遠處。
先前他匆匆一撇,恰好看見公司新上任的傅總也跟在林如瑾身後,雖然他沒有直接衝著林如瑾過來,但直覺告訴他,傅總和他的未婚妻,似乎有不為人知的過往。
他收回視線,眉頭輕蹙。
林如瑾落在後麵,沉默地抬腳,路過保安亭時,她微微側目看向身後,傅南洲的身影已經消失,隻剩邁巴赫靜靜佇立原地。
她回頭,繼續快步往前。
眼看著林如瑾身影沒入樓道,傅南洲煩躁的拿出一支煙點燃。
尼古丁的味道散開,勉強平複著他躁動的情緒。
和林如瑾在一起的第二年,他就想過要帶她見家長,和她結婚,然後將世界上一切好的都捧到她麵前。
那會兒不知天高地厚,說得信誓旦旦。
林如瑾紅著臉反問,“可是離我們結婚還有那麼久,你變心怎麼辦?”
“那就罰我一輩子孤獨終老。”傅南洲毫不猶豫。
林如瑾想了想,隻是說,“傅南洲,我還是想你有人陪,不過,我不會在原地等你了,我會找個合適的人,結婚、生子、安穩過一生。”
傅南洲被她認真的話氣得不輕,抱著林如瑾胡鬨了一整個下午。
沒想到,當真是一語成讖。
……
林如瑾進了門,還沒等歇口氣,就看見放在牆角的行李箱。
正想開口,林琴就道,“我幫你把行李收好了,今晚你就搬過去吧,還有,婚禮的日子也定好了,就放在七月初八。”
“這段時間,你們抓緊去看婚紗,定場地。”
林如瑾腦袋“嗡”的一聲,抬頭看著林琴淡漠的麵容,情緒在這刹那間達到頂峰,隨時要決堤。
為什麼。
為什麼這麼急著把她推出去?
為什麼她連留在家裡的權利都沒了?
她就這麼讓她嫌惡嗎?
林如瑾緊緊抓著左手,渾身緊繃的如同瀕臨繃斷的弓弦。
四目相對間,她視線突然落在林琴耳邊的白發上,那些鼓脹的情緒像是被戳破的氣球,迅速乾癟下去。
“好,都聽你的。”林如瑾啞聲開口。
一旁顧丞似乎看出她的不情願,出麵替她打圓場,“阿姨,要是阿瑾沒做好準備,再晚些也沒關係的。”
“不用。”
林琴急聲反駁,她語速很快,像是在迫不及待甩掉一個麻煩,“她沒什麼好準備的。”
林如瑾眼眶發熱,臉頰火辣辣的。
她沒說話,默默提起行李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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