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玉鼠落金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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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透過桃枝，在兩人身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楊過凝視著郭芙微微鼓起的臉頰，夕陽將她的側臉鍍上一層柔和的蜜色光暈。
此刻的郭芙杏眼圓睜，櫻唇不自覺地微微嘟起，像隻被惹惱的奶貓，透著幾分嬌憨的稚氣。
"看什麼看！"郭芙杏眼圓睜，"別以為有我娘撐腰，你就能在桃花島橫行霸道！"
楊過低眉順目，退後一步，拱手道："在下謹記大小姐教誨。"
"這還差不多。"郭芙輕哼一聲轉身。
陽光穿透枝葉，在她睫毛上投下細碎的金色光點。
桃林漸密，虯曲的枝乾在頭頂交織成詭譎的圖騰。
滿地落英越積越厚，踩上去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落英陣，到了。"郭芙突然停下。
她故意板起小臉，卻掩不住眼中躍躍欲試的得意："仔細瞧著，本小姐隻演示這一回。"
話音未落，她已翩然掠入林中。
鵝黃身影在桃樹間幾個起落，時而左轉時而右折，衣袂翻飛間帶起片片飛花。
最後一步踏出時，她的身影忽然如水月鏡花般消散無蹤，隻餘幾片打著旋兒的桃花緩緩飄落。
楊過睜大眼睛，仔細觀察她走過的路徑。
但見郭芙所過之處，落花鋪就的路徑暗藏玄機。
左三右二，前五退一，步步皆合九宮之數
楊過唇角微揚，青衫一展，踏著郭芙剛才展示的步伐飄然入林。
枝頭驚起的雀鳥，振翅掠過他揚起的發梢。
才踏出七步，天地忽變。
疏朗的桃林驟然收攏，虯枝如鐵索橫空，將天光絞成碎影。
整片花海竟似磨盤般緩緩轉動。
楊過停下腳步，環顧四周，桃影重重，來路已不可辨。
“楊過，你迷路了？”郭芙的聲音從花影深處傳來，帶著幾分得意，“你求我一聲，我便大發慈悲帶你出去。”
楊過不理會她，閉目凝神。落花撲簌簌打在眉間，心中卻在默算方才郭芙破陣的步法。
左三、右二、退一、進四……
數字在黑暗中漸次亮起。
當他再度睜眼時，虯曲的桃枝竟如星羅棋布，條理分明。
楊過試探著踩出三步，迷霧如紗簾般被掀開一角。
五步之後，灼灼桃花忽然向兩側退去，露出一條窄徑。
“咦？”身後傳來郭芙的輕呼。
楊過側身繞過桃枝，險些與她撞個滿懷。
郭芙就站在一步之外，滿臉不可置信。
“你……”郭芙方才的驕縱全化作了驚詫，“這桃花障……你怎會出得來……”
楊過撣去肩頭落花，淡淡道：“許是桃花憐我，自開了條明路。”
郭芙咬著嘴唇，眼中閃過一絲不甘，"算你有本事。不過你別太得意。方才不過是最淺的落英陣，島上可還有亂紅劫、胭脂煞..."
她每說出一個陣法名字，指尖便在楊過袖上輕點一下，語速越來越快：“……醉花陰、葬花吟，一個比一個凶險。現在笑，還早得很呢！”
楊過低頭看了一眼被她點過的袖口，抬眸笑道：“那便勞煩郭大小姐逐一帶我見識見識了。”
郭芙眼睛一亮，唇角揚起：“帶你去個好地方！”
話音未落，她已伸手拉住楊過的手腕。楊過隻覺腕間一暖，郭芙的手心柔軟卻有力，五指緊緊扣住他的腕骨，像是怕他跑了一般。
“慢些！”他踉蹌著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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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芙拽著他在桃林中疾行，花瓣被兩人的衣袂卷起，在身後拖成一條紛揚的花徑。
忽然，郭芙在一個看似平常的轉彎處猛地加速，楊過隻覺眼前鵝黃色的裙裾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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