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破陣獲瓊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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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鎮惡伸出手，接過了那隻青瓷酒壇。
他的手指在壇身上摩挲了片刻，然後拔開紅綢封口，湊到鼻端聞了聞。
桃花釀的醇香混合著雪蓮蜜的清甜，撲鼻而來，令人精神為之一振。
老人臉上的寒冰，一點一點地裂開了縫。
“倒一杯。”他說，聲音依然平淡，卻少了以往那股拒人千裡的冷意。
楊過應了一聲，取過柯鎮惡麵前的酒杯，小心翼翼地斟了七分滿。
酒液呈琥珀色，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桃花香與雪蜜香交織在一起，絲絲縷縷，沁人心脾。
柯鎮惡端起酒杯，仰頭一飲而儘。
酒入喉腸，溫潤綿長。那股暖意從喉嚨一路滑到胃裡，又從胃裡散向四肢百骸。
老人閉上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那口氣裡的濁意，比方才少了許多。
“好酒。”柯鎮惡放下酒杯，“難為你了。”
楊過站起身來，拍了拍膝上的灰，唇角微微一揚：“柯公公喜歡便好，也不枉我費這番功夫。
黃蓉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楊過。從他獻上酒的那一刻起，她心中便有無數個疑問在翻湧。
桃花釀埋在西南角歪脖子桃樹下，這事島上知道的人不多，但也不算秘密。
真正讓她驚異的，不是楊過找到了那壇酒—。而是他能在不足一個時辰內，從她新布的桃花迷蹤陣中全身而退，精準地找到埋酒之處，再從容返回。
那陣法是她親自設計的，暗含九宮八卦之變，路徑錯綜複雜，尋常人進去沒有兩三個時辰根本出不來。
楊過怎麼做到的？
黃蓉壓下心中的驚疑，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隨口問道：“過兒，那桃花迷蹤陣，你是怎麼走出來的？”
楊過微微一怔，隨即坦然道：“回師母，弟子在陣中走了一段，發現路徑不對。明明朝著西南方向走，腳下卻不知不覺偏了。弟子想起曾在書房中翻到一本手稿，上麵寫著‘桃林之陣，以木為基，以氣為引，移形換位，暗合九宮’。弟子便試著閉目感知，以氣辨路，不再用眼睛看。”
黃蓉的眉毛微微一動：“然後呢？”
“然後弟子發現，那移形換位的規律，與‘甲木逢春’一訣相通。春屬木，木主東，東方甲乙木。每逢甲日、卯時，陽氣升發，陣中木氣最盛，移形換位的頻率也會加快。弟子便反其道而行之，在木氣最弱之時，尋縫隙穿行，果然找到了生門。”
他說得輕描淡寫，黃蓉的瞳孔卻猛地一縮。
甲木逢春，這是桃花島陣法要訣中的核心口訣，涉及到天乾地支、五行生克的高深變化，尋常人就算學上一年半載也未必能領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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