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風起桃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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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外月色如水，將青石地麵鍍上一層銀霜。
廳中燭火搖曳，眾人屏息靜氣，目光都鎖在楊過手中的竹杖上。
武敦儒不自覺地攥緊了茶盞，郭芙指尖繞著發梢，連柯鎮惡布滿皺紋的臉上都浮現出幾分專注。
楊過手腕輕轉，竹杖中段發出“哢嗒”一聲脆響。
杖頂機關展開，六根勻細的竹骨瞬間撐開，化作一柄素雅的油紙傘。傘麵上墨竹栩栩如生，竹葉間還題著幾句小詩。
"哎呀！"黃蓉不禁輕呼，素手掩唇，眼中閃著驚喜的光芒，"這傘麵上的墨竹..."
"是晚輩用島上的紫竹漿特製而成，"楊過溫聲解釋，指尖輕撫傘麵，"不僅能擋海風細雨，這墨竹遇水反而會更加鮮明。"
說著，他拇指在傘柄某處輕輕一按，隻聽"唰"的一聲，傘骨應聲收攏，嚴絲合縫地重新變回竹杖模樣。
就在眾人驚歎之際，楊過又將杖底輕輕一旋，三根精巧的支腿"哢"地展開，頂部形成一個平整的座麵，轉眼間竹杖又化作一把小巧的竹凳。
那凳麵不過兩尺見方，繃著傘麵，上麵墨竹依舊，竹葉間題著小詩。邊緣收成荷葉邊似的細褶，仿佛雲紋，實則是傘骨收攏的痕跡。
郭靖忍不住拍案而起：“好一個巧奪天工的機關！”
武氏兄弟張大嘴巴，方才的嘲諷之色早已僵在臉上。
郭芙怔怔望著那竹凳，心底暗暗叫了一聲好。
黃蓉與郭靖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這竹杖看似尋常，內裡卻暗藏精巧機關，著實難得。
柯鎮惡雖然看不見，但聽著周圍此起彼伏的驚歎聲，那張常年緊繃的臉上，竟緩緩綻開了一個罕見的笑容。
武修文在一旁陰陽怪氣道："楊師弟這花架子，怕是一碰就散吧？"
"就是，"武敦儒幫腔，"柯公公的鐵杖可是能開山裂石的，這竹竿子..."
郭芙見狀，眼珠一轉，俏生生地看向武氏兄弟："修文哥哥、敦儒哥哥，你們既覺得這竹杖粗陋，不如也去後山砍兩根竹子，給柯公公做個更好的？"
武修文臉色一僵，支吾道："芙妹，這...這等粗活..."
"怎麼？"郭芙雙手叉腰，杏眼圓睜，"方才不是還說這竹杖一碰就散麼？"她學著黃蓉平日的語氣，卻因年紀尚小，反倒顯出幾分嬌憨可愛。
武敦儒漲紅了臉："我們、我們隻是..."
“隻是什麼？”郭芙從袖中掏出一把小刻刀，晃得叮當作響，“要不要我把楊大哥用的工具借你們？不過聽說後山的竹子可硬了，上次楊大哥刻的時候，手上都磨出血泡了呢。”
武氏兄弟麵麵相覷，一時語塞。
郭靖在旁直搖頭，黃蓉卻以扇掩唇，眼中滿是笑意。
這丫頭，倒真把自己擠兌人的那點本事全學了去。
武敦儒漲紅了臉，正待辯解，忽聽柯鎮惡清了清嗓子，嘴角微微上揚："都消停些！"
他拄著機關杖站起身來，"老朽要去聽風崖了，你們這些小輩要吵要鬨，且等我走遠了再說。"
他頓了頓，又狀似不經意地補了一句："過兒這機關做得...還算湊合。"
“還算湊合”從柯鎮惡口中說出，已是難得的褒獎。
就在柯鎮惡即將邁出門檻時，楊過忽然上前半步：“柯公公且慢。這杖……還有個特別之處。”
柯鎮惡腳步一頓：“哦？莫不是還能呼風喚雨不成？”
“正是。”楊過嘴角噙著笑意，“近來島上暑氣漸盛，晚輩見柯大俠常在聽風崖用膳，想是嫌膳廳悶熱。隻需持此杖念咒，便可喚來清風。”
武修文“噗嗤”笑出聲來：“楊師弟莫不是被太陽曬昏了頭？一根竹杖還能禦風？”
“就是，”武敦儒撇著嘴，“怕不是隨便削根竹子就來糊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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