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聽風辨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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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鎮惡灰白的須發如鋼針般根根豎起，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小娃娃，你當老瞎子聽不出你話裡藏針？”
楊過從容不迫地整了整衣袖：“晚輩不敢。隻是想起《戰國策》中記載，齊宣王見孟子時說‘寡人有疾，寡人好勇’，孟子對曰‘王請無好小勇’。可見真正的勇武，不在形貌而在氣度。”
柯鎮惡竹杖輕輕一頓，灰白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動。
黃蓉眼中閃過訝色：“過兒連《戰國策》都讀過了？”
楊過不卑不亢道：“容貌俊美者，對手往往輕敵大意，若是異性相搏，更易手下留情。反觀相貌凶惡之人，未交手便已先聲奪人。正如北齊蘭陵王，因容貌太過昳麗，每逢征戰必戴猙獰麵具，敵軍望之膽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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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鎮惡冷哼一聲：“小娃娃倒是伶牙俐齒！那蘭陵王若隻靠一張麵具唬人，早被亂箭射成了刺蝟！真正的本事，終究在手上功夫！”
他頓了頓，竹杖一點，“那你且說說，是生得俊俏好，還是相貌醜陋好？”
楊過不疾不徐道：“容貌是爹娘給的，武功卻是自己練的。”說著有意無意地瞥了郭芙一眼，“若因貌美而懈怠，終究是花架子；若因醜陋而發憤，反倒能練就真本事。”
“好個以退為進的小滑頭！”柯鎮惡拍掌大笑，“繞來繞去，倒把老夫的話原封不動還回來了！”
黃蓉抿唇一笑：“大師父，這孩子雖有些油嘴滑舌，倒也不無道理。”
柯鎮惡笑聲一收，麵朝楊過，語氣沉了下來：“聰明話誰都會說。你要記住，江湖上最終說話的，永遠是真刀真槍的功夫。”
柯鎮惡竹杖重重一頓，震得地上桃花紛飛，"武家兩個小子，上前來！老夫要考校你們的'真本事'"
大小武兄弟連忙上前。
老瞎子灰白的眼珠"盯"著二人，冷笑道："你們父親武三通，當年在大理國禦林軍當差時，老瞎子曾與他有過一麵之緣。那一手'一陽指'的功夫，確實得了南帝真傳。你們兩個娃兒，既是武三通的子嗣，老朽倒要看看，令尊傳授了你們幾分本事。"
武敦儒應聲上前，躬身行禮。他心中正自惴惴，不知大師伯要如何考校，忽聽得一聲急風響動，眼前烏光一閃，一件細小暗器已劈麵打來！
這一下突如其來，全無半點征兆。武敦儒大驚之下，不及思索，雙眼猛地一閉，隻覺左頰一陣火辣辣的刺痛，“啪”的一聲，那暗器斜飛開去，落在青磚地上，滴溜溜轉了幾轉，卻是一枚銅錢。
柯鎮惡雖然雙目盲了，聽風辨形之能何等厲害，早已了然於心，厲聲道：“你閉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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