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三枚索命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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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鎮惡手中竹杖在地上劃出半道淩厲的圓弧，青磚表麵碎石飛濺。
老瞎子灰白的眼珠突然轉向楊過：“楊小子，看了這半晌，可看出什麼門道？”
楊過微微欠身：“回前輩，您這兩枚銅錢，暗合陰陽變化之妙。第一枚去勢如夜雨潛行，考的是聽風辨位的功夫；第二枚破空似烈日當空，試的是以動製靜的本事。”
柯鎮惡老臉上的皺紋微微舒展：“好眼力！不過看破不等於能接住。”
“晚輩鬥膽，有個不情之請。”
“講。”
楊過目光掃過武氏兄弟，又落回柯鎮惡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兩位武兄弟接連試手，晚輩在後旁觀多時，已是占了先機。況且我比他們虛長兩歲，若還按同樣規矩，未免有失公平。”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不如將銅錢增加至三枚？”
“好個狂妄的小子！”柯鎮惡怒極反笑，竹杖在地上重重一頓，“老夫今日就叫你見識見識‘青蚨三疊浪’的厲害！”
“大師父！”郭靖一個箭步上前，麵露憂色，“這手法太過凶險，過兒他尚未……”
黃蓉也勸道：“柯師父，過兒年少氣盛，不如換……”
“郭伯母不必掛懷。”楊過打斷她的話，聲音清朗而堅定，嘴角那抹笑意不減，眼底卻多了幾分認真，“晚輩既然開口，便擔得起後果。”
一旁武敦儒用手肘捅了捅弟弟，壓低聲音：“瞧見沒？又要在芙妹麵前逞英雄。”
武修文撇撇嘴，嘴角掛著一絲幸災樂禍的弧度：“待會碰得頭破血流，看他還怎麼神氣。”
郭芙站在廊下，雙手不自覺地絞緊了衣角，咬唇望著楊過的背影，想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
楊過立於場中，麵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已轉過千百個念頭。
他真正的目的不在柯鎮惡——而在郭靖這座武學富礦。
這三枚銅錢即便避不開，受些皮肉傷反倒正中下懷。郭靖為人仁厚，見他受傷，定會親自為他療傷推血過宮。屆時借機求教武功絕學，以郭靖的性子，必不會推辭。
皮肉之苦換絕學入門，這筆買賣，劃算得很。
正思忖間，衣袖忽然被人輕輕拽住。
郭芙不知何時湊到了他身側，纖纖玉指悄悄扯著他的袖口，聲音低得像蚊子哼：“楊過……要不算了吧？何必逞能呢？”
楊過低頭看了她一眼，少女的眉眼裡藏不住的擔憂，連睫毛都在微微發顫。他心頭一軟，方才那些算計忽然變得有些可笑。
他忽然轉頭，衝她眨眨眼，壓低聲音道：“芙妹放心，我這人最是惜命。若是見勢不妙，第一個喊救命的準是我。”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嘴角浮起一絲促狹的笑意：“再說了，讓柯老前輩指點幾招的機會，可難得呢。”
郭芙鬆開手，急得直跺腳。這個呆子，明明知道柯公公出手從不留情，偏要逞這個能！她咬著嘴唇，想罵他幾句，又怕擾了他的心神，隻得氣鼓鼓地退到一旁，一雙眼睛卻死死盯著場中，片刻也不敢移開。
武敦儒和武修文交換了一個眼神，嘴角都掛著看好戲的笑意。武修文甚至還往郭芙身邊蹭了蹭，壓低聲音道：“芙妹別擔心，楊師弟既然敢誇下海口，想必是有些真本事的。”
郭芙沒理他，眼睛依舊盯著楊過的背影。
柯鎮惡枯瘦的手指從袖中緩緩探出，三枚銅錢在指縫間依次排開，邊緣在陽光下泛著森冷的光。
“楊家小子，準備好了？”老瞎子的聲音低沉下來，像是暴風雨前最後一刻的寂靜。
楊過深吸一口氣，將那些雜念統統壓下去，雙腿微分，雙掌虛抬，目光死死鎖住柯鎮惡的手。
“請柯公公賜教。”
楊過身形微沉，右足後撤時看似隨意，實則暗含九宮步法，進退之間隱隱有八卦變化。左手三指半曲半伸，拇指扣天，食指指地，中指問心，餘指虛攏如抱月，暗合丐幫“逍遙遊”的精妙指訣。
黃蓉美目中閃過一絲驚詫，手中團扇倏地停住。
這混小子——從她娘那裡學來的“逍遙遊”身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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