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天道與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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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蓉輕撫夫君後背，無聲地安慰了片刻。
過了一會，她直起身來，目光掃過四個年輕人：“方才所答，敦儒引經據典，修文強調實力，芙兒看重本心，過兒則體會至深？”
她美目流轉間掃過眾人，"那我再問你們，那你們準備如何行俠？"
武敦儒第一個開口，挺起胸膛，聲音十分洪亮："弟子定當勤修武藝，他日追隨郭伯伯守衛襄陽！"
武修文見狀也不甘示弱，急忙挺直腰板："我、我也一樣！我定要練好降龍十八掌，把蒙古人都打回去"
他話說得急，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咳嗽了兩聲才繼續道："定要練好降龍十八掌，把蒙古人都打回去！"
郭芙絞著衣角，偷眼看了看楊過又飛快低下頭："我...我還沒想好..."
話未說完，她突然瞥見楊過若有所思的神情，不由好奇道，“楊過，你呢？”
眾人的目光轉向楊過。
他卻望著院中那株老梅，一動不動。晨露正從枝頭滴落，在青石上綻開晶瑩的水花，一滴，又一滴。
沉默了許久，楊過才緩緩開口：
"這江湖，我想先弄明白，為何總有斬不斷的恩怨、救不完的苦楚。"
"若是天道不公，我便改這天。是人心不善..."
"我便正這心。"
簷下風鈴突然叮咚作響，驚得滿樹露珠簌簌而落。楊過這番話擲地有聲，廳堂一時寂靜得能聽見露珠墜地的輕響。
郭芙怔怔地望著楊過的側臉。這一刻，她突然發現這個總愛頂嘴的少年，竟有著如此鋒利的輪廓。
"好個'改天正心'。"黃蓉忽然輕笑，折扇"唰"地展開，掩去半張芙蓉麵，隻露出一雙慧黠明眸，"這話說得痛快，隻是..."扇麵微沉，露出整張肅容，"天高地迥，人心淵藪，你要如何改？怎樣正？"
庭中霎時安靜下來。大武小武麵麵相覷，連郭靖也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
楊過迎上黃蓉的目光，脊背挺得筆直，竟無半分退縮之意。
"路遠便一步步走，山高便一寸寸攀。弟子資質愚鈍，唯有一腔孤勇，唯願以勤補拙！"
"哼！"柯鎮惡突然一聲冷哼，"小子口氣不小！老夫活了七十載，還沒見過誰能改得了天！"
楊過卻不急不惱，對著柯鎮惡深深一揖："柯公公教訓得是。隻是若人人皆因難而不為，這世間苦難，又該由誰來改變？"
風過庭樹，落花無聲。
柯鎮惡張了張嘴，竟一時語塞。
"好！"郭靖忽然大喝一聲，聲震屋瓦。他大步上前，一掌重重拍在楊過肩頭，虎目之中滿是激賞之色。
"過兒，江湖路遠，望你永記今日之言。知行合一，方為真俠！"
楊過抱劍行禮，鄭重開口：“弟子必當銘記今日之言，終身不違……”
話音剛落，簷下風鈴突然大作，驚起滿庭飛鳥，剛說出口的錚錚誓言消散在晨風裡。
楊過心中卻暗自慶幸。
方才那番應答，正是《金庸群俠傳OL》開場動畫的台詞，沒想到竟在此刻派上用場。
他眼角餘光瞥向黃蓉，正笑意盈盈看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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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角餘光瞥向黃蓉，正見她笑意盈盈地看著自己，那雙慧黠的眸子裡盛著幾分意外，幾分讚許。
這位在原著中最是忌憚他的長輩，此刻竟也對他報以這般溫和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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