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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個局，”沈軒視線穿過灰雪，看著城下那片什麼都看不見的茫茫灰色。
“用普通人敲開城門，等城門一開，進化者再混進來。”
這話沒人反駁。
如今這天氣，零下三四十度，普通人哪敢外出。
就算被逼得沒辦法出了門，在野外也活不了多久。
飛龍城方圓兩百多裡內，根本沒有別的生存基地。
兩萬多個普通人，從兩百多裡外一步一步走到這裡，這是不可能的。
他們沒有禦寒裝備，沒有進化者的體質，沒有車隊，光靠兩條腿穿過寒流期的灰雪，走不了幾十裡就得全死在路上。
但他們活著，還活得好好的。
不但活著，還能在城門口喊救命，還能用力撞門，還能跟城牆上的人對罵。
這就隻有一個解釋。
有人在後麵把他們運過來的，有人給他們吃的，有人告訴他們到了這裡該怎麼做。
沈軒轉過身，不再看城下。
“馬鬆，播放驅逐通告，限半小時內離開飛龍城。”
馬鬆點頭，轉身就去安排。
沈軒又看向莫瑤和蔡未央。“你倆跟我出去看看。”
是不是真跟自己想的一樣，隻有親眼去看了才知道。
很快，城牆上數個大喇叭裡傳出了驅逐通告。
措辭簡短直接，沒有多餘的廢話，就是告訴城外所有人，飛龍城不收留外城人員，限半小時內離開，不離開的後果自負。
喇叭的聲音一遍一遍地重複，壓過了風雪，傳到了城外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但城門外的喧鬨聲沒有絲毫減弱。
哭喊聲變成了咒罵聲，有人在罵飛龍城見死不救，有人在罵城牆上的人不得好死。
更多人在用力撞門，城門被撞得咚咚響，還有人撿起地上的雪塊往城牆上砸。
兩萬多人的情緒從哀求變成了憤怒，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
真正來求救的人不會變得這麼快，隻有一開始就沒打算求人的人，才會翻臉翻得這麼利索。
沈軒三人在群體隱身術下，穿過厚重的城門，就那麼出現在了門外，沒人能看到他們。
即便麵對麵站著，也無人察覺到他們。
沈軒靜靜地站在人群裡，看著眼前的景象，心沉入了穀底。
果然跟莫瑤說的一模一樣。
眼前這群人臉上哪有半分求生欲。
真正逃難的人，眼神是恐懼的，表情是絕望的，求人開門的時候聲音是發顫的。
但這群人不是。
他們臉上是一臉的譏諷，眼睛裡透著算計，有人嘴上喊著救命，嘴角卻是翹著的，喊兩聲還要左右看看旁邊人的反應。
演戲都演不像，或者說根本沒認真演。
這群人一個個都穿著數件棉衣，雖然破舊不堪，但最基本的保暖還是有的。
有的人棉衣上還沾著凝固的血塊，顏色發黑，凍得硬邦邦的，不知道是別人的還是他們自己的。
沈軒看了一會兒，給莫瑤和蔡未央打了個眼神。
三人邁步朝著人群外麵走去，穿過一個又一個人，沒有任何人察覺到，有三個人剛剛穿過了他們得身體。
……
灰雪漫天，能見度極低，三米之外就是一片灰茫茫。
北城門兩裡之外。
數千輛改裝車排成縱列，車與車之間用鐵鏈連著，防止在雪地裡走散。
即便隔著灰雪，也能看到一片黑壓壓的輪廓，從近處一直延伸到灰雪深處，看不到儘頭。
車隊最前方是五輛壓雪車，這種車輛底盤極重，前頭裝著巨大的壓雪鏟，能把堆積的灰雪壓縮到極致，壓出一條硬實的路來，後麵的車隊才能跟著往前走。
壓雪車車頂之上，站著三道身影。
灰雪落在他們的肩膀上，積了薄薄一層，三人一動沒動，顯然已經站了有一陣子了。
“怎麼這麼久啊，難道被發現了？”其中一人開口說道。
他站在車頂邊緣，朝著飛龍城的方向張望，但灰雪太厚，什麼都看不到，隻能聽到遠處隱約傳來的喧鬨聲。
“發現個屁，要是能發現，上個城還能拿不下嗎？”另一人反駁道。
“好了，有什麼好爭的，”最後一人開了口，前兩人立刻閉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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