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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秋楠剛趕到東城門駐地，看到站在帳篷外的吳倩，一下子就慌了。
她腳步頓了一下，隨即加快速度衝了過去，“小倩，你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趕緊給我滾回暮痕城去！”
她的聲音又急又尖，在風雪中傳出老遠。
周圍巡邏的人全都低下了頭，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聽到罵聲，吳倩瞬間紅了眼。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在寒風裡凍成了兩道冰痕。
她沒在意吳秋楠的叫罵聲，直接衝了過去，張開雙臂，緊緊地抱住了她。
“母親……你沒事就好……我好想你。”吳倩的臉埋在吳秋楠的肩窩裡。
她的手指抓著吳秋楠後背的衣服，整個人貼在母親身上，生怕一鬆手人就不見了。
聽著女兒的哭泣聲，吳秋楠的怒氣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她伸手輕輕地拍著吳倩的後背，一下一下，什麼也沒說。
她何嘗不想她。
吳倩十六歲就去了暮痕城，一去就是五年多。
走的那天，她站在城門口，看著女兒的車隊消失在視野中，站了很久才回去。
這五年多以來，她好多次都想去暮痕城看看自己的女兒，可五階進化者是不能離開大型生存基地的。
這是各大主宰勢力定下的規矩，誰壞了規矩，誰就得死。
加上她是吳家族老，多少雙眼睛盯著她，她隻能想想而已，別的什麼都不能做。
“乖，不哭了。你都是大人了，不能哭哭啼啼的。”
吳秋楠紅著眼輕輕地推開了吳倩，伸手把她臉上的淚水擦掉。
她的拇指粗糙，指腹上全是老繭，擦在吳倩臉上沙沙的。
五年多沒見，女兒瘦了，下巴尖了，眉眼倒是越長越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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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我一聽說咱們吳家戰死了不少人，就趕回來了。”
“你知道……我多擔心你嗎？”吳倩哽咽道。
一句話斷了好幾截才說完。
這話一出口，吳秋楠便察覺到了異常。
暮痕城距離鳳城數萬裡，怎麼可能知道吳家出事。
她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沒有追問，眼下不是問這個的時候。
“對了，我介紹幾個朋友給你認識。”
吳倩一把抓住她的手，拉著她走向帳篷。
她的手冰涼，攥得卻緊，像小時候牽著她走在鳳城的街道上一樣。
朋友？這個世界哪還有什麼朋友。
吳秋楠心裡這麼想，但還是跟著女兒走進了帳篷。她不想掃女兒的興，尤其是在這個時候。
帳篷火盆裡的炭火燒得正旺，把每個人的臉都照得忽明忽暗。
帳篷角落裡的行軍床上攤著幾件棉襖，地上放著幾個打開的裝備袋。
“母親，這是杜家主，你應該認識。”
吳倩指向杜浩宇。
“杜家主，你不是被……”吳秋楠頓了一下，話說到一半就收住了。
“對不起，你杜家被趕出鳳城，我吳家知道時，已經來不及了。”
“大族老言重了，吳家也身不由己，這事不怪你，也不怪吳家。”杜浩宇抱拳一拜，聲音沙啞但穩當。
吳秋楠點了點頭，並未多言。
杜浩宇說的不錯，她吳家確實身不由己。
等她得到消息，杜家已經離開鳳城數天了。
本著不跟薑家撕破臉皮的原則，吳家沒有任何行動。
這件事一直擱在她心裡，終究是欠了杜家一個交代。
現在杜浩宇能站在這裡，至少說明他還活著，杜家還有人活著。
“母親，這是蔡未央，還有咒。”
吳倩指向蔡未央兩人。
“見過大族老，”蔡未央抱拳一拜，動作乾脆利落，一看就是常年在外跑的人。
咒這丫頭還好奇地打量著吳秋楠，一雙眼睛在她身上來回轉。
蔡未央扯了扯她的衣角，小丫頭這才回過神來，也有模有樣地抱拳一拜，動作慢了半拍，顯得有點笨拙。
吳秋楠看著眼前兩人，眉頭一皺。
一個二階進化者，一個普通小女孩？
這是什麼組合？
一個二階進化者帶著一個普通小孩，橫穿數萬裡的寒流區，這本身就不正常。
“那是沈默。”
吳倩再次介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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