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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軒、莫瑤、沈茉跟在吳秋瑾身後，朝著吳家深處走去。
一路上還能看到吳家巡邏的人，十步一崗，見到吳秋瑾紛紛低頭行禮。
越往深處走，巡邏的人越少，兩旁的建築也越來越老舊。
牆上的青磚被風雪侵蝕得坑坑窪窪，跟外圍那些翻新過的院落，完全不是一個年代的產物。
“你吳家這次傷亡如何？”沈軒低聲問道。
吳秋瑾腳步停了一瞬，靴底踩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沉默了兩秒，才把這串數字報出來，“駐守八道城門的四萬人全部身死，城內三百多個哨卡，兩千餘人，無一生還。”
每報一個，聲音就沉一分。
這些數字她已經反複核對過三遍，每一遍都希望是自己算錯了。
吳家戰死九千人。”說到這裡，她轉頭掃了一眼四人，眼眶微微泛紅，“這次多謝你們了，要不是你們，鳳城恐怕沒有吳家了。”
“九族老言重了，咱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沈軒搖頭說道。
他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停，話鋒一轉，“對了，能不能跟我說說其餘兩座大型生存基地。”
這家夥，是在為躋身大型生存基地做準備啊。
吳秋瑾心裡閃過這個念頭。
昨天吳倩把她知道的事全都告訴了她們，飛龍城雖然隻有三十多萬人，但有變態的製劑技術。
等寒流期一過，那三十多萬人恐怕都會進階到三階。
如今又有了吳家的支持，到時候就不是三階了，最少會湧出數萬四階。
再給飛龍城一段時間，五階都能達到數百，差的隻是人口基數了。
不過這些都需要時間，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吳秋瑾收回思緒，腳步重新邁開，邊走邊說：“戰城是北部最大的大型生存基地，人口一千六百多萬，六階進化者四人。”
“已知的五階進化者一百八十人，至於五階以下，不得而知。”
聽到這些數字，除了沈茉麵無表情，沈軒和莫瑤臉色全都凝重了起來。
別的不說，就人口而言，就是飛龍城的五十多倍。
還有四個六階進化者。
六階進化者有多強，參照沈茉就知道，那就是無敵的存在。
四個無敵的存在，想想都讓人頭皮發麻。
飛龍城現在連一個六階都沒有，沈茉雖然能殺五階如切菜，但不是六階，真對上六階，勝負誰也說不準。
戰城和飛龍城之間的差距，不是一點半點，是整整一個量級的差距。
“那梁家呢？”沈軒壓下震驚，開口問道。
“梁家比較特殊，北部的梁家隻不過是東部梁家的分支，在夢之藍科技覆滅之前搬來北部的。”
吳秋瑾沉默了數秒，似乎在選擇措辭，“梁城人口八百萬左右，兩個六階進化者，其中一個是精神力進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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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精神力進化者，沈茉伸出了白色的舌頭舔了舔嘴皮。
看那樣子，仿佛對六階精神力進化者很有興趣。
她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舌尖在嘴角停了一瞬才收回去。
“五階進化者一百三十多個，五階以下不得而知。”吳秋瑾看向沈軒，語氣帶上了幾分調侃，“你飛龍城把兩家都得罪了，不得不說膽子不小啊。”
“沒辦法啊，為了生活，哪有不反抗的道理。”沈軒苦笑道。
他嘴上說得輕鬆，眉頭卻一直沒鬆開過。
吳秋瑾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
她聽吳倩說過飛龍城跟張家的過節，知道沈軒這話不是在裝可憐。
一個小城跟一個大型生存基地對上，能活到現在本身就說明了很多問題。
她雖然嘴上調侃，心裡對飛龍城已經高看了不止一眼。
一行人邊走邊說，穿過幾條窄巷，又繞過一座廢棄的祠堂，一路上還能看到吳家巡邏的人。
可到了吳家最深處一個院落之外，周圍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寂靜得讓人直發毛，連個站崗的人都沒有。
院牆是老舊的黑磚砌的，牆頭上壓著一層厚厚的冰殼，門楣上的匾額被黑漬浸得看不清字跡。
吳秋瑾在門前站了兩秒，深吸了一口氣，緩緩推開了院落的大門。
這扇門已經好幾天沒來開過了。
上次來的時候，老祖還能說話，這次來，她心裡其實沒有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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