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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慶功宴的喧囂尚未完全消散,京城的夜色已沉如墨。靖安王府內,卻無半分宴後的鬆弛,書房四周燈火通明,守衛層層戒備,連風吹過庭院樹梢的聲響,都透著幾分凝重。蕭玦剛回府便卸下了一身榮光的靖安王蟒袍,換上素色錦袍,卻依舊難掩眉宇間的銳利,他親手將北狄俘虜的供詞、太後外戚與北狄往來的密信等證據一一整理妥當,指尖劃過卷宗,眼神沉如寒潭。
葉瀾隨後抵達,褪去了護國郡主的禮儀服飾,一身利落的青衫更顯沉靜。她剛踏入書房,便見蕭玦正站在案前凝視地圖,案上除了證據卷宗,還擺放著京城布防圖與朝堂官員名錄。“都安排好了?”蕭玦頭也未抬,聲音低沉。葉瀾點頭應道:“東宮侍衛統領已帶著精銳暗中守在王府外圍,李太傅、王禦史等幾位忠義大臣也已從側門入府,後宮的張婕妤也派心腹遞來了消息,說太後今日已密召國舅爺入宮,恐怕也在密謀對策。”
蕭玦眼中閃過一絲冷光,抬手在地圖上的皇宮位置重重一點:“他們越是急,越容易露出破綻。傳我命令,讓眾人到書房偏廳議事,此處耳目眾多,不宜久留。”貼身親兵應聲退下,片刻後便引著幾位身著便服的大臣走來。為首的李太傅須發皆白,卻精神矍鑠,見到蕭玦與葉瀾,率先拱手:“殿下,郡主,深夜相召,想必是為了朝堂清奸之事。”
“太傅明鑒。”蕭玦側身引路,“此處不是說話之地,諸位隨我來。”眾人穿過回廊,抵達書房後側的密議偏廳。偏廳內陳設簡單,隻有一張長桌與數把椅子,牆壁由實心青磚砌成,隔音極好。待眾人落座,親兵奉上熱茶便悄然退下,將偏廳的門緊緊關上。
燭火跳動,將眾人的身影映在牆壁上,忽明忽暗。蕭玦走到長桌主位坐下,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今日班師回朝,陛下賞賜有加,百姓夾道相迎,看似風光無限。但諸位都清楚,太後與外戚殘餘勢力仍在朝堂盤踞,他們勾結北狄、構陷忠良,雙手沾滿了鮮血。此次我們回京,絕非為了領功受賞,而是為了徹底鏟除這股奸邪勢力,還朝堂清明,還葉家公道!”
最後一句話,蕭玦說得字字鏗鏘,目光落在葉瀾身上。葉瀾握著茶杯的手微微收緊,指尖泛白,眼中閃過一絲痛楚,隨即化為堅定。她起身走到長桌旁,將一份卷宗推到眾人麵前:“這是我在邊疆審訊北狄俘虜所得的供詞,三位北狄小校均證實,是太後外戚主動聯絡他們,提供城池防禦部署與補給線情報,承諾攻破邊疆重鎮後瓜分財物,並協助他們鏟除殿下。此外,這是我們截獲的太後外戚與北狄往來的密信,上麵的筆跡與印章,均能追溯到國舅爺府上。”
李太傅拿起供詞細細翻閱,越看眉頭皺得越緊,眼中滿是憤怒:“奸賊誤國!為了一己私欲,竟勾結外敵,置萬千將士與百姓於不顧,此等罪行,罄竹難書!”王禦史也接過密信查看,看完後拍案而起:“殿下,郡主,證據確鑿,明日早朝,我們定要將這些罪證公之於眾,請求陛下嚴懲奸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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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禦史稍安勿躁。”蕭玦抬手示意他坐下,“太後在宮中經營多年,黨羽眾多,明日早朝必定會百般狡辯,甚至反咬我們一口。我們不僅要拿出鐵證,還要做好萬全準備,確保一舉將他們徹底扳倒,不留後患。”說話間,他從懷中取出一份名單,鋪在長桌上:“這是我與葉瀾梳理的太後黨羽名錄,其中不乏朝中重臣與地方官員。明日早朝,我們需分三步行事。”
眾人紛紛湊近名單,屏息凝神。蕭玦指尖劃過名單上的名字,緩緩說道:“第一步,由李太傅率先上奏,彈劾國舅爺貪贓枉法、結黨營私的舊罪,吸引朝堂注意力,麻痹太後黨羽。第二步,王禦史隨後呈上北狄俘虜的供詞與往來密信,直擊要害,揭露他們勾結外敵的重罪。第三步,東宮侍衛統領率人控製國舅爺府與太後黨羽的關鍵據點,防止他們狗急跳牆,銷毀證據或煽動叛亂。”
東宮侍衛統領站起身,單膝跪地:“末將領命!屬下已挑選五百精銳侍衛,明日一早便暗中布防,隻要殿下一聲令下,定能將國舅爺府與各據點牢牢控製,不讓一人逃脫!”蕭玦點了點頭,示意他起身:“切記,行事需隱秘,不可打草驚蛇,待朝堂之上證據確鑿,陛下下旨後再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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