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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色四合,靖安王府的書房內燭火通明,將案幾上的書卷與卷宗映照得清晰可辨。葉瀾褪去朝服,身著一身素色襦裙,長發鬆鬆挽起,露出光潔的額頭。她端坐案前,麵前整齊擺放著三冊嶄新的青布封皮卷宗,指尖輕輕拂過封麵,眼神專注而堅定。窗外的晚風穿過窗欞,吹動燭火微微搖曳,卻未打亂她梳理證據的節奏。
“先從通敵叛國案開始吧。”葉瀾輕聲自語,伸手從一旁的木匣中取出一疊泛黃的信件。這是此前截獲的太後與北狄往來的密信,信封上沒有落款,卻印著太後宮中獨有的牡丹紋樣。她小心翼翼地展開其中一封,墨跡已然乾涸,上麵的字跡娟秀卻透著陰狠,清晰記錄著太後為北狄提供邊疆布防圖的細節,甚至標注了城中糧倉的位置。
葉瀾拿起狼毫筆,在信箋邊緣寫下“密信一,佐證通敵事實”的字樣,隨後將其放進第一冊卷宗。她的動作輕柔卻利落,每一份證據的擺放都井然有序。蕭玦端著一碗溫熱的蓮子羹走進書房,看到她專注的模樣,腳步放得極輕。他將蓮子羹放在案邊,低聲道:“別急,慢慢整理,我在一旁陪著你。”
葉瀾抬頭看他,眼中閃過一絲暖意,點了點頭:“這些證據是扳倒他們的關鍵,必須梳理得萬無一失,不能給他們任何狡辯的機會。”她重新低下頭,取出北狄俘虜的供詞。三份供詞筆跡不同,卻都詳細供述了與國舅爺聯絡的過程,包括接頭時使用的暗號、傳遞情報的時間與地點,甚至提及國舅爺承諾攻破邊疆後,將葉家珍藏的古籍贈予北狄首領。
看到“葉家古籍”幾字,葉瀾握著筆的手微微收緊,指節泛白。她想起父親生前對這些古籍的珍視,如今卻成了太後外戚通敵的籌碼,心中的恨意愈發濃烈。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在供詞末尾標注好對應的俘虜姓名與關押地點,確保每一份供詞都能找到對應的證人。
蕭玦站在她身後,清楚地看到她眼中的痛楚與堅定。他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無聲地給予她力量。葉瀾側頭對他笑了笑,繼續整理。不多時,第一冊“通敵叛國”卷宗便已整理完畢,除了密信與供詞,她還附上了一份詳細的證人名單,包括三名北狄俘虜、國舅爺府上被策反的親信,以及負責傳遞密信的驛卒。
“通敵是重罪,僅憑這一冊證據,便足以定他們的死罪。”蕭玦拿起第一冊卷宗翻閱,眼中滿是讚許,“但我們要的不僅是定罪,還要徹底洗刷葉家的冤屈,讓天下人知道太後外戚的真麵目。”葉瀾點頭應道:“我明白,所以第二冊‘構陷忠良’,才是重中之重。”
她打開第二個木匣,取出一疊塵封已久的卷宗,這是她耗費數月心力收集到的葉家舊案相關證據。其中最關鍵的,是當年參與構陷葉家的官員的密談記錄。這份記錄是葉瀾通過東宮侍衛的幫助,從一名已病逝官員的遺物中找到的,上麵詳細記錄了太後如何指使他們偽造證據,誣陷葉父通敵。
葉瀾將密談記錄放進第二冊卷宗,隨後取出一封泛黃的信函。這是二皇子的絕筆信,信中提及他因察覺太後構陷葉家的陰謀,被太後下毒謀害,臨終前將真相記錄下來,托付親信轉交蕭玦。“二皇子的絕筆信,是證明葉家冤屈的關鍵佐證。”葉瀾輕聲說道,眼中滿是惋惜,“他本是宅心仁厚之人,卻因揭穿真相而遭此橫禍。”
蕭玦歎了口氣:“太後為了權力,連皇室宗親都不放過,其心可誅。”他看著葉瀾將絕筆信小心翼翼地放進卷宗,又附上了當年為葉父診治的太醫的證詞。太醫早已被太後打壓,隱居鄉間,葉瀾派人多方尋訪才找到他,他得知葉瀾要為葉家洗刷冤屈,當即寫下證詞,證實葉父是被人下毒害死。
整理完第二冊卷宗,葉瀾稍作休息,端起桌上的蓮子羹喝了一口。溫熱的蓮子羹順著喉嚨滑入腹中,驅散了些許疲憊。她看向第三冊空白卷宗,眼中閃過一絲冷光:“第三冊‘貪贓枉法’,則是要徹底摧毀他們的根基。他們多年來盤踞朝堂,搜刮民脂民膏,早已天怒人怨。”
她從木匣中取出一本厚重的賬本,這是從國舅爺府上的密室中搜出的走私軍械賬本。賬本上詳細記錄了國舅爺如何勾結地方官員,將朝廷的軍械私自賣給北狄與山賊,從中牟取暴利。每一筆交易的時間、數量、金額都清晰可見,甚至標注了參與走私的官員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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