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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仲夏的風帶著燥熱,吹過皇宮的紅牆琉璃瓦,卻吹不進那座被遺忘的冷宮。冷宮地處皇宮最偏僻的角落,朱漆宮門早已斑駁褪色,門楣上的鎏金紋飾鏽跡斑斑,門前兩名老太監無精打采地守著,見有人靠近,才勉強抬了抬眼皮。葉瀾身著淡紫色素裙,未帶任何隨從,獨自一人緩步走到宮門前,神色平靜得不起一絲波瀾。
“安瀾縣主。”老太監認出了她,慌忙躬身行禮,語氣中帶著幾分敬畏。他們雖身處冷宮,卻也聽聞了葉瀾的事跡,知曉這位縣主不僅是忠良之後,更深受攝政王與皇帝信任,手握實權。葉瀾微微頷首,輕聲道:“開門,我要進去探視趙氏。”
老太監遲疑了一下,隨即連忙掏出鑰匙,打開了沉重的宮門。“吱呀”一聲巨響,宮門緩緩開啟,一股腐朽潮濕的氣息撲麵而來,夾雜著淡淡的黴味。與皇宮別處的富麗堂皇不同,冷宮之內雜草叢生,石板路上布滿青苔,兩側的宮殿破敗不堪,窗欞殘缺,蛛網密布,陽光透過殘破的窗紙照進來,在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更顯陰森荒涼。
葉瀾緩步走入冷宮,腳下的青苔濕滑,每一步都走得格外沉穩。她的目光掃過周圍的景象,心中沒有絲毫波瀾。曾經,她無數次在夢中幻想過這一天,幻想過親眼看到趙氏落得淒慘下場,可當真正站在這裡,心中的仇恨卻已淡了許多。或許是因為葉家冤屈已雪,或許是因為奸邪皆已伏法,那些積壓多年的恨意,正在慢慢消散。
負責照料趙氏的宮女迎了上來,躬身道:“見過安瀾縣主。廢太後就在前麵的偏殿內。”葉瀾點了點頭,示意她無需跟隨,獨自一人朝著偏殿走去。偏殿的門虛掩著,裡麵傳來微弱的咳嗽聲,夾雜著含糊不清的咒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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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瀾輕輕推開殿門,殿內的景象讓她微微一怔。曾經雍容華貴、不可一世的太後趙氏,如今形容枯槁,頭發散亂如枯草,臉上布滿了皺紋與汙垢,身上穿著一件破舊的粗布素衣,沾滿了汙漬。她蜷縮在殿內唯一一張硬板床上,蓋著一床薄薄的、散發著黴味的被褥,看到有人進來,渾濁的眼睛裡瞬間閃過一絲光亮,隨即又被怨毒取代。
“是你 葉瀾!”趙氏認出了她,聲音嘶啞刺耳,像是被砂紙打磨過一般。她掙紮著想要起身,卻因長期營養不良與病痛纏身,隻挪動了一下便跌回床上。即便如此,她眼中的怨毒卻絲毫不減,死死盯著葉瀾,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剝。
“你這個小賤人 是你害了哀家 害了趙家!若不是你與蕭玦勾結 哀家怎會落得這般下場!”趙氏的聲音越來越大,帶著歇斯底裡的瘋狂,“哀家是太後 是大胤的太後!你一個罪臣之女 憑什麼站在哀家麵前耀武揚威!”她一邊咒罵,一邊用儘力氣抓起身邊的破舊枕頭,朝著葉瀾扔了過去。
枕頭輕飄飄地落在地上,沾滿了灰塵。葉瀾靜靜地站在原地,神色平靜地看著她,沒有絲毫動怒。她的目光掠過趙氏淒慘的模樣,心中沒有半分憐憫,隻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我今日來,不是來報仇的。”葉瀾的聲音清亮而平靜,打破了趙氏的咒罵。
趙氏愣住了,隨即又瘋狂地大笑起來,笑聲淒厲而絕望:“不是來報仇 那你是來看哀家的笑話嗎 葉瀾 你休想!哀家就算落得這般下場 也絕不會向你低頭!”
“我也不需要你低頭。”葉瀾緩步走到床邊,目光平靜地看著她,“我隻是來告訴你,葉家的冤屈,已經徹底昭雪了。你的兄長趙承業伏法,趙氏一族滿門抄斬,所有參與構陷葉家的奸邪,都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聽到“趙承業伏法”“趙氏滿門抄斬”,趙氏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眼中的怨毒漸漸被恐懼與絕望取代。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能發出嗬嗬的聲響。葉瀾繼續說道:“當年,你為了鞏固權力,為了讓趙家掌控朝堂,不惜構陷忠良,屠戮葉家滿門。你種下的因,終究結了今日的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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