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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順天府二堂，府尹值房。
朱由檢一連打了幾個哈欠，通紅的眼睛連眼淚都流了出來。
“不行了，實在是困得不行了，這一宿熬得我……這叫一個難受。”
說完又是打了一個哈欠。
“王爺，那您歇一歇吧，府衙上午平日裡也沒什麼事兒，奴婢把裡屋的被褥給您鋪好了，您先睡上一會兒。”
“也行，別讓人打擾我，對了，弄完了你也找個地方睡會兒。”
“好，奴婢伺候您歇下了也去歇一歇。”
王承恩雖然也熬了一宿，但此時的臉上卻是帶著像是撿了錢似的笑容。
朱由檢看得納悶，不由問道：“王承恩，你跟我說老實話，你這是怎麼了？
有什麼高興的事情？撿到錢了？還是有人給你偷偷送錢了？”
“沒有，哪裡的話，誰會給奴婢……。”
王承恩說道這裡，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了。
看著朱由檢驚訝道：“王爺，您這麼一提，奴婢倒是想起一些事情來。”
“什麼事情？”
待王承恩鋪好了被褥，朱由檢便踢掉鞋子往後一趟，然後一個翻身，整個人便舒服地躺在了炕上。
王承恩在炕沿上坐下，看著四仰八叉的朱由檢，想了下道：“王爺，您還別說，剛才您一提醒奴婢，奴婢也是突然發現，好像……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咱們勖勤宮的那些宮女、太監看見我時，都比以前的時候恭敬了幾分呢。
雖說還沒人給奴婢送過銀子，但平日裡那個嘴可是比以前要甜多了，還有，從前宮裡有個什麼好吃的好喝的，哪裡會有人想起奴婢啊。
可現在不一樣了，一些個好吃的好喝的，他們都會給奴婢留著呢，就等奴婢跟您從順天府回去後，然後先讓奴婢嘗嘗呢。”
“所以你這一天到晚美得合不攏嘴，感情就是因為這個啊？”
朱由檢拿出錦帕隨意疊了兩下蓋在自己眼睛上問道。
“那倒不是，奴婢高興是因為……。”
王承恩看了一眼朱由檢，才繼續說道：“王爺，奴婢高興是因為您抓了奉聖夫人還有她的兒子啊。
而且不光是這些，還有那許顯純、李永貞。
這些可都是什麼人啊，那可都是從前能在京城呼風喚雨的人啊。
如今都成了王爺的階下囚，奴婢怎能不替王爺高興呢？
您想想……眼下皇上信任您，還讓你代他批複奏章，現在就連魏忠賢，那從前可是一個都不正眼瞧您……瞧奴婢一眼的，可是如今呢？
對奴婢也是有好臉色了，對王爺您那更是畢恭畢敬的。
所以您說奴婢能不高興嗎？”
王承恩本就是一個碎嘴子，朱由檢從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天就已經領教過了。
隻是最近這些時日，朱由檢忙於諸多事情，也就很少像這般跟王承恩聊天說話了。
所以此時王承恩逮住了機會，自然是滔滔不絕的說了起來。
壓根沒有注意到，躺在炕上的朱由檢已經緩緩進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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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奴婢最高興的，還是那奉聖夫人……不對，是客氏被您問了罪，查出了她那麼多令人發指的罪行啊。
這樣的罪行，就是誅九族都不為過啊。
這樣一來多好啊，往後在宮裡像奴婢這樣的太監，還有那些個宮女估計都能夠因為客氏被問罪，也能長長的鬆一口氣了。
再也不用在後宮看見客氏的儀仗就急忙躲起來了，生怕惹人家不高興呢。
不過奴婢也有一些小小的遺憾，王爺，您說……您說這一次為何您不把魏忠賢也給……。”
王承恩此時止住了話語，看著炕上眼睛上蓋著一方錦帕，嘴裡發出微微鼾聲的朱由檢。
無聲地歎了口氣，而後悄悄從值房離間退了出來。
平日裡府尹值房的門口則是由經承在此候著，供府尹招呼。
因而王承恩以及曹禮、曹仁三人，就在對麵的房間歇息。
武成閣
魏廣微、顧秉謙兩位內閣大學士，望著守護森嚴、披甲戴胄的皇宮禁衛正麵麵相覷。
昨天一場狂風暴雨，讓他們今日一早得知消息後，對於整個皇宮都有種莫名的陌生感。
尤其是眼前的武成閣。
王體乾迎著朝陽，臉上帶笑從武成閣內走了出來。
“兩位大人請，可是有什麼要事要稟奏王爺？”
“王公，魏公呢？”
魏廣微拉了下王體乾的衣袖低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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