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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陸堯都有些被嚇得發白的臉，朱由檢笑了笑。
“其實不必自宮也能當廠公的，所以……你有沒有興趣？”
陸堯長舒一口氣，暗道一聲好險。
雖說他現在兒女雙全，與自己的老婆相處也是琴瑟和諧，所以對於眼下的他而言，人生已經是成功了。
雖說比不得京城那些個高官顯貴，但對於向來沒有多大野心的他而言，這就足夠了。
至於那些看似威風的高官顯貴，身為北城兵馬司指揮使的他，這些年在官場也是見多了那些人，在品級更高、權勢更重的大員前，是如何卑躬屈膝、奉承諂媚的。
更見識過一些步入到了朝堂之上，成為國之重臣後，又是如何在殘酷無情的官場被人算計，或者是因為權力而被人迷惑、被人利用，最終落得淒慘下場的。
看似風光，實則可是極度危險，尤其是如今黨爭不斷的形勢下，想要為了權力為了品級步步高升，哪裡有那麼容易？
“王爺為何選定我呢？”
陸堯心頭忐忑問道。
“因為你沒有野心啊。”
朱由檢坦誠地說道：“觀察你好些時日了，何況方之山那裡對你也是讚譽有加。
為人正直，但又不失圓滑。
血氣方剛，但也不失顧全大局。
為人義氣，但又分得清楚何為公、何為私。
心中有悲憫天下之仁，可也不缺殺伐果斷之血性。
重權又不戀權，有正義之心，但心裡更清楚，這世界從來不是非黑即白。
且因為這些年擔任北城兵馬司指揮使，對於官場又是頗為了解，還懷有一顆敬畏之心。
所以像你這樣的人才，我怎麼舍得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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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堯有些心驚，若是他沒有猜錯，他跟信王之前並無交集。
除了方之山那次的宴請之外，再有便是玉介園見過，而後便是這一次這麼大規模、如此重要的案子交給自己來主辦了。
一開始陸堯也擔心忐忑過，實在是猜不到朱由檢為何會把這麼重要的事情交給自己。
他並不覺得在魏良卿失手殺死玉介園戲子一案上，自己的處置有出彩的地方。
不過是公事公辦，且兼具了人情交際罷了。
也曾想過會不會是方之山的原因，隻是這兩日他因為客氏等人的案子案情重大，又是朱由檢親自交給他的。
所以這兩日他吃住都在北城兵馬司，連家都顧不得回，就更別提問問方之山，是不是他在朱由檢跟前舉薦了自己了。
如今看來，顯然有方之山的原因，但應該是更早的時候，自己就被信王注意到了。
“得王爺如此信重厚愛，下官心中滿是感激跟惶恐，下官深怕自己能力不足，辜負了您的信任。”
陸堯鄭重其事地說道。
朱由檢的坦誠，讓他不敢在其麵前生起絲毫的圓滑跟虛情假意，隻能實話實說道。
朱由檢搖了搖頭，道：“可你這樣一個人才，窩在這北城兵馬司當一個小小的指揮使，我這裡心裡頭不舒服啊。
這就像是……突然在自家門口發現一塊不起眼的石頭，本以為是石頭，可扒拉了兩下發現卻是金子。
所以這麼一塊分量十足的金子，你非要我把他當不值錢的石頭看待，這怎麼可能？
我想不管換做是誰，都會不假思索的把這塊無主的金子抱家裡去為自己所用吧？”
陸堯麵露感激，卻是搖頭苦笑了起來。
他覺得自己沒有那麼值錢，但信王卻願意把他比作珍貴的金子。
換做是誰麵對這樣的誇讚，尤其是還是堂堂實權王爺的誇讚，心裡都會十分受用的。
陸堯也不過是俗人一個，又哪裡能拒絕如此誇讚。
隨即正色看向朱由檢問道：“那不知王爺想讓下官為您做些什麼？
若是下官能力之內，下官必定……。”
“這樣冠冕堂皇的話就不必說了，你說了沒意思，我聽著也是溫吞水。”
朱由檢擺手打斷陸堯的話，想了想說道：“想讓你做的事情很多，也會很雜。
不過你大可放心，不會是傷天害理，更不會是違背律法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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