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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這新的田稅法確實有利於朝廷，更有利於天下千千萬萬辛苦勞作的普通百姓啊。”
左光鬥看著正義凜然的楊漣繼續說道：“我們為官是為了什麼？
楊兄，一個信王乾涉地方、朝堂政務重要，還是一個信王為大明江山尤其是百姓謀取福祉重要？
百姓吃得飽穿得暖，大明江山國祚能夠綿延不斷，這難道……這難道不是我們寒窗十年苦讀，想要為朝廷為百姓做的事情嗎？
如今信王憑借一己之力，就有可能改變順天府百姓的溫飽，使他們不再被權貴欺壓，不再被官員魚肉，如此……不好嗎？”
“那你置大明法度於何地？朝廷綱常於何地？
無規矩不成方圓，無法度如何治民，大明朝綿延國祚兩百年，靠的是律法，靠的是我等為官之人殫精竭慮。
若是往後都如信王一般，看似短時間內能夠給朝廷、百姓帶來利益與好處，可我們身為官員，尤其是都察院的官員，目光當該放長遠一些才是。
三綱五常，天下讀書人都懂得道理，豈能因信王一人而被糟蹋破壞？”
“楊兄之論，恕在下實不敢苟同。”
左光鬥沉著臉沉重道。
楊漣所言自有他的道理，但若是不知變通，隻知禮法法度，天下百姓與大明江山也將在這腐朽中消亡。
“敢問楊兄，你之所以如此憤慨，如此反對新的田稅法，可是因為有利益在其中？”
左光鬥直視楊漣問道。
楊漣皺眉不悅地望著左光鬥，深吸一口氣道：“我楊漣豈會在乎一人之得失？
眼下新的田稅法隻在順天府施行，已經引得諸多讀書人怨聲載道。
誰不知道，一旦順天府能夠順利施行，那麼接下來信王必將會在北直隸施行，而後便是兩京一十三省，沒有一個地方能躲過。
如此一來，天下讀書人寒窗苦讀本就十分清貧艱難，一旦考中，可依然得不到朝廷的庇護，試問你左光鬥，你讓天下讀書人如何生活？
百姓還有一口糧吃，可手執聖賢書的文人士子呢？
他們又該怎麼活下去？
如今百姓投獻成風，文人士子從中獲得一些好處，可這些好處也不過是剛剛夠他們糊口養家罷了。
新的田稅法一刀切，除非是進士，或者是三品以上的官員才可享有減免，你覺得這樣對嗎？
這是讓天下千千萬萬的讀書人餓肚子啊，這是讓三品以下的官員吃不飽穿不暖，還如何為皇上效力，為朝廷綿延大明國祚？”
左光鬥嘴角帶著譏諷一笑，道：“楊兄既然知道投獻成風，那麼楊兄為何不追究他們違背律法？
為何卻是隻抓著信王一人不放？
如今大明立國兩百多年，秀才、舉人數不勝數，一些明知才學不足者，既不願意為官，也不願意繼續耕讀。
楊兄，您知道他們是靠什麼就能過上三妻六妾的富貴員外日子嗎？
不錯，靠的就是投獻，靠的就是以此來規避朝廷的賦稅，從而把應有的賦稅洛進了自己的口袋。
最終窮的依然是百姓，富得卻不是朝廷，而是那些既不願意當官、也不願意耕讀的舉人與秀才。
原本朝廷的賦稅，因為投獻裝進了他們的口袋，楊兄，這是貪贓枉法，這才是謀取私利，掏空朝廷賦稅的真正蛀蟲啊。”
楊漣震怒地看著左光鬥，他實在沒有想到，這個向來以他馬首是瞻，被自己視為同道中人的左光鬥，竟然還會有一天，毫不顧忌的頂撞自己，跟自己的想法完全相悖的一天。
氣的楊漣一下子端起茶杯，冷冷的說道：“左大人好走不送。”
“楊兄你……。”
左光鬥震驚的看著楊漣。
楊漣端著茶杯冷冷道：“話不投機半句多、道不同不相為謀。
左大人，你我既然各有想法，那麼又何必再說下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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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兄，我的意思是我們應該支持信王……。”
左光鬥話還沒有說完，楊漣則是直接放下茶杯，自己走出了自己的值房。
把左光鬥一人晾在了值房內。
左光鬥心緒複雜，望著空無一人的值房久久說不出一句話來。
站了好一會兒後，這才無可奈何的歎了口氣，跺著腳離開了都察院。
……
武成閣二樓。
新上任的內官監掌印太監李安冉命拿著一大一小兩個木盆走了上來，此時二樓的偏廳內，還有曹化淳跟兩名禁衛在。
王承恩新奇的看著朱由檢示意那兩名太監放下一大一笑兩個木盆，隨即示意太監往兩個盆裡倒滿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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