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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單粗暴！
他在司禮監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看到如此代皇上批紅的話語跟字眼。
即便是司禮監在鼎盛時期，也不敢如此代皇上批紅啊。
心頭有些忐忑，遲遲不敢按照朱由檢的吩咐蓋上大印。
猶豫了許久，劉若愚還是拿起楊漣的那份奏章走了過去。
“王爺……。”
“有事？”
埋首於奏章中的朱由檢抬起頭問道。
“這些批紅都要登記歸檔，留存於文書房的，您這般批紅……奴婢怕往後對您聲譽會有所影響。”
劉若愚斟酌著言辭，深怕朱由檢會簡單粗暴地訓斥他：滾！
不過沒成想，此時的信王倒是挺好說話，淡淡道：“無妨，既已批複，便無更改的必要。
對了，緊著這份奏章，而後今日落衙前一定要送回到他們手裡。”
劉若愚硬著頭皮點頭，這是信王跟前朝的臣子官員卯上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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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是血氣方剛、意氣用事的年代。
就是不知道前朝那些以楊漣為首的臣子官員，在看了信王代皇上批紅的奏章後，心裡會作何感想。
以及會不會繼續彈劾信王呢？
若是如此，那可真是有好戲看了。
你來我往的，可就熱鬨了。
楊漣、左光鬥同處一室，上次兩人因意見不合不歡而散後，這一次彈劾朱由檢的奏章，左光鬥便沒有選擇從眾。
“吏部那邊得到的消息，左都禦史的人選定了。”
楊漣陰沉著臉說道。
他這個左副都禦史於昨日知曉的消息，第一感覺除了覺得臉麵上有些掛不住之外，也有報複朱由檢未推舉他為左都禦史的原因。
當然，心裡的失望跟憋悶就更不必說了。
畢竟在這之前，左都禦史一職，他本以為是十拿九穩，是囊中之物來著。
所以昨日起，被失望與憤怒衝昏頭腦的楊漣，便也顧不得其他了，立刻聯係了其他人，而後讓他們連同自己一同彈劾信王。
於今日一早，選擇了暫時跟道不同不相為謀的閹黨重要人物，內閣大學士魏廣微一起合作，把奏章即遞到了皇上手裡，同樣也遞到了武成閣。
“那就恭喜楊兄了……。”
左光鬥心裡並沒有替楊漣感到歡喜，但麵上還是做出替楊漣由衷的感到高興的樣子。
楊漣的臉色依舊陰沉，望著窗外道：“不是我，是去年請辭回鄉的吏部文選司郎中範景文。
這個人……你熟悉嗎？”
楊漣轉過頭，神情陰沉得跟即將要迎來一場狂風暴雨似的。
左光鬥聽聞瞬間呆愣住了。
雖說他不像從前那樣，會因為楊漣任左都禦史而由衷感到高興，但也從來沒有希望楊漣會被排除在外。
因而此時看著楊漣那陰沉的臉，有些不敢相信的道：“楊兄莫非是在逗我？這怎麼可能？”
“是真的，左都禦史是範景文，一個之前六部的無名之輩。
既沒有做過侍郎，更沒有做過尚書……。”
“楊兄，這消息……可屬實？”
左光鬥神色一下子也凝重了起來。
楊漣苦澀地點頭：“內閣、吏部前兩日就傳開了。
魏廣微、顧秉謙曾上奏皇上反對過，但皇上沒理會，反而是讓他們跟信王商議……。”
“這麼說來……舉薦這範景文是信王的意思？”
左光鬥嚇了一跳，正二品的左都禦史啊。
信王……真的敢如此毫無忌憚地任免朝臣，而不知會皇上嗎？
“皇上……皇上難道就不忌憚信王如此有可能會結黨營私嗎？”
左光鬥嗓子有些發乾的問道。
“皇上如何想不知，但不管皇上如何想，就像你剛才擔憂的那樣，我今日一早聯合其他人，一同給皇上遞了如此擔憂跟彈劾信王的奏章。”
楊漣本還想跟左光鬥說，他一共遞了兩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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