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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堯點點頭，並沒有立刻離開。
猶豫了下還是問道：“王爺是不是已經知道了一些什麼？”
朱由檢愣了下，而後嗬嗬笑著道：“看來我這位瑞王叔在京城的風評並不怎麼樣啊。
別管我已經知道了些什麼，既然你打探到了瑞王跟昌平知州之間私下有往來，那麼想來也一定知道京城百姓怎麼評價瑞王了。”
陸堯沒有否認。
可疏不間親，當著信王的麵說老一輩宗室王爺的壞話，陸堯會認為自己這是有挑撥離間之嫌。
但奈何，如今他已經被朱由檢連拉帶拽地拖上了信王這條船上，已經沒有了立場可以重新選擇。
自任東廠廠督起，京城官場隻要消息靈通的，誰人還不知北城兵馬司的指揮使陸堯，其實是信王的人呢。
想通這一點後，陸堯心裡也就少了一層顧慮，直接道：“京城有關瑞王的傳聞，總結起來就是一句話：不是好色之徒，卻是貪財享樂之輩。”
“這話怎麼說？”
陸堯平靜地看了一眼朱由檢，解釋道：“京城傳言，瑞王喜禮佛，昌平知州剛一上任，第一件事便是建了一座寺廟，專供瑞王禮佛。
平常的百姓卻是不讓進去燒香拜佛，像是一個巨大的私人寺廟。
也有傳言說，瑞王禮佛是假，其實寺廟裡藏著昌平知州梁成為瑞王從各地搜刮的金銀珠寶跟美人兒。”
朱由檢撫摸著下巴沉思著，對於這位瑞王，自他成為崇禎後還沒有見過。
腦子裡能想起來的還是從前記憶中的樣子，白白胖胖的，看起來和善可親。
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往往給人一種隨和好說話的感覺。
但究竟是不是表麵上看到的這種人，朱由檢不敢確定。
琢磨了一會兒，朱由檢抬頭對陸堯問道：“你是怎麼猜出我可能對瑞王之事可能有些了解的？”
陸堯輕呼一口氣，如實說道：“王爺您吩咐下官以東廠監察四川、陝西官場言道，加上正巧東廠那邊又正好剛剛查出，昌平知州梁成跟瑞王私下裡有聯係，所以下官就推測，王爺應該是之前已經察覺到了一些什麼吧？
畢竟，瑞王的藩地就在漢中，漢中雖屬陝西布政司，但其位置正好在陝西與四川中間。
而且除了這些之外，京城內也還有傳言，瑞王一直命人在漢中大興土木修建王府，自萬曆二十九年被封為瑞王後，便不曾中斷過。
尤其是這幾年來，據說花費相比較從前更為奢靡。
所以……下官認為王爺身為順天府府尹，可能是提前知道了一些什麼，所以才讓下官吩咐東廠在四川、陝西行事。”
朱由檢看著陸堯，微微有些驚訝，邏輯能力很強嘛。
可惜，沒猜到點上。
瑞王在漢中如何修建王府，花費有多奢靡，銀錢打哪而來，不是陸堯提醒，朱由檢壓根就沒有想起來過。
他之所以專注四川與陝西，隻是因為李自成跟張獻忠而已。
正是這兩個人，把自己這個崇禎皇帝給搞得上吊殉國的。
說白了，眼下不過是未雨綢繆罷了，以防曆史重演。
不過既然陸堯查出了昌平知州梁成跟瑞王之間私下有交集，那麼……摟草打兔子，也不是不行。
“按照剛才的吩咐繼續查吧，這件事情不必跟任何人提及，所有查出來的事情，隻能報給我。”
朱由檢說道。
陸堯點頭：“下官明白。”
說完後，見朱由檢沒有其他交代，這才離去。
朱由檢望著陸堯離去的背影，再次陷入沉思。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眼下自己如此折騰官場朝廷還行，畢竟有木匠大哥這個無為之君坐鎮，幫著自己撐腰。
所以無論自己怎麼折騰，隻要木匠大哥還在，就不會出大岔子。
可若是自己與此同時再去動宗室，那麼說不好他哥倆就危矣。
木匠大哥的皇位怕是也不會穩，自己這個王爺說不好都熬不到登基為帝的那一天了。
即便是沒有朱由檢擔心得這麼嚴重，但眼下也不是給宗室緊緊緊箍咒的時候。
還得等，也還得看瑞王在京城到底都做了些什麼，才能決定如何行事。
皇帝不好當、王爺也不好當，想中興大明，在朱由檢看來，越發的艱難跟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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