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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嫣的心思顯然並沒有專注於北城兵馬司。
很快，張嫣看向朱由檢，便淡淡道：“五叔陪我去見見客氏吧。”
朱由檢看了看其他人，隨即點頭，而後陸堯等人陪著朱由檢與張嫣來到進大牢的入口。
“曹仁、曹禮……。”
“不必了，就五叔陪我去見見。”
張嫣淡淡的說道。
朱由檢再次點頭，而後便獨自一人帶著張嫣以及兩名宮女，接過陸堯遞過來的燈籠，緩緩走進了大牢內。
腳步聲在沉悶的大牢內顯得異常清晰。
因為朱由檢提前知會的緣故，大牢內即便是已經徹底灑掃了一番，但那難聞的氣味兒，以及悶熱與隱隱潮濕，還是讓剛踏進去的張嫣有些猶豫。
朱由檢回頭看向張嫣。
張嫣看了看身後，淡淡道：“沒事，勞煩五叔帶路了。”
朱由檢便提著燈籠繼續向前，昏暗惡臭的大牢內，原本黃豆般大小的油燈，在牆壁掏出的小洞內，散發著昏暗的弱光。
因為今日張嫣的到來，都被陸堯提前把火苗挑到了最大。
腳步聲緩緩走向客氏所在的大牢門口，張嫣的心也越發的緊張跟忐忑，那股在心底深處壓抑了許久的哀傷與悲痛，再次向張嫣襲來。
眼淚隱隱在那雙美麗的眼中打轉，下意識地一手抓住旁邊宮女的手臂，免得因為淚花看不清楚眼前的景物。
“皇嫂沒事吧？”
朱由檢輕聲問道。
張嫣不說話地搖搖頭。
眼淚有一部分是因為悲傷，而還有一個原因就是，讓這大牢內刺鼻的異臭氣味給熏得有些睜不開眼睛。
待朱由檢提著燈籠來到客氏的牢門前，一眼望去，張嫣被大牢內的景象嚇了一跳。
“啊……。”
一個黑影此事跟鬼似的，正在大牢內對著他們四人的方向不住的磕頭。
而被嚇了一跳的張嫣，下意識的就躲到了朱由檢的身後，另外一隻手不由自主地扶在朱由檢的腰上。
“奴婢知道錯了，求求王爺給奴婢一個贖罪的機會吧。
王爺，是不是皇上來了，奴婢求求您了，讓奴婢在臨死前再見皇上一麵吧？
您跟皇上，都是奴婢從小看到大的，就算是沒有功勞，奴婢也有苦勞啊。
民間常說養恩大於生恩，奴婢如今不敢求別的，隻求皇上能饒奴婢那不成器的兒子一名，這樣奴婢就是死也無憾了啊。
嗚嗚嗚……。”
客氏一邊不停地磕頭，一邊像是念經似的不停的說道。
沙啞的聲音加上過快的語速，朱由檢跟張嫣都不太能聽清楚客氏在說什麼。
“抬起頭來。”
朱由檢沉聲對客氏說道，隨即手裡的燈籠，也是往客氏麵前遞了遞，以此方便張嫣看清楚客氏。
就在客氏抬起頭時，朱由檢跟張嫣都被此時客氏的樣子嚇了一跳！
這哪裡還是當初那個在皇宮福氣滿麵、言行乖張、穿金戴玉、富貴飽滿的奉聖夫人客氏。
眼前明明就是一個老態龍鐘、狼狽醜陋、頭發灰白，已經風燭殘年、渾身腐朽不堪的老太太而已。
“王爺，奴婢真的知道錯了，求您就饒了奴婢這一條賤命吧，還有奴婢的兒子，他是無罪的，他是被冤枉……。”
看著眼前的客氏哭泣著請求饒恕，朱由檢不由扭頭望了一眼還躲在他身後的張嫣。
此時兩人基本上已經差不多高了，因而也能給張嫣稍許的安全感。
所以張嫣才會第一時間就往朱由檢的身後躲。
看著眼前狼狽可憐，還在他們二人麵前不斷磕頭求饒的客氏，張嫣非但沒有一絲的心軟，反而心裡是極為的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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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看著殺子仇人分外眼紅，讓張嫣此時麵對客氏，依舊是恨意滿滿。
“你有何顏麵求饒，在宮裡你惡事做儘，喪儘天良，這是你的報應！這是你謀害懷衝太子的報應！”
張嫣看著那老態龍鐘、頭發灰白的客氏咬牙切齒道。
客氏並沒有注意到朱由檢身後的張嫣，此時聽到張嫣的聲音，客氏瞬間瞪圓了那雙暗淡的眼睛。
瘦骨嶙峋的麵頰，配上一雙眼窩深陷的眼睛，此時的客氏看起來似鬼非人。
“你……你怎麼會……皇後怎麼會在這裡？”
客氏驚訝地看向朱由檢的身後，但奈何朱由檢手裡的燈籠距離她很近，因而她很難看清楚朱由檢身後的張嫣。
而此時的張嫣，看著客氏滿麵的驚慌跟惶恐，心頭更加快意。
一雙手下意識地攥成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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