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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出《玉簪記》的折子戲，讓張嫣看得支離破碎，能記住的，能叫彩、喜歡看的一些片段，都因為她自己被朱由檢跟汪季玄的談話吸引，從而錯了過去。
因而當這一出戲唱完後，張嫣卻是覺得空空的。
看了一出戲，但好像又沒有看。
從玉介園出來，張嫣還是有些恍惚，實在是無法評論今日看的這出戲到底如何。
汪季玄畢恭畢敬地送朱由檢跟張嫣上了馬車。
朱由檢掀開車簾，看向旁邊恭送的汪季玄，想了想道：“明日不必讓汪季洪去順天府找我了，讓他自己好好統計一番，後天再來順天府找我。”
說完後，想了想還是解釋道：“明日我要在文淵閣跟諸多官員議事，我估計一上午的時間很難結束。
那些個官員，一個個都是自私自利，想要在很多事情上說服他們，可沒有那麼容易。
何況這還關係著他們的貼身利益。”
“王爺辛苦了，小人待老七回來後便轉告他，讓他一定要仔細認真才是，絕不能辜負了您的信任。”
“汪四在宮裡還不錯，你就放心吧。”
朱由檢對著汪季玄說道，隨後便示意曹仁驅車前往城隍廟。
汪季玄望著馬車離去，心頭充滿了輕鬆跟對往後前程的期待。
對於汪四，他當然也記掛。
雖說偶爾汪四也會從宮裡回家探望他們，但汪季玄跟汪季洪，也不會主動過問汪四在宮裡的事情。
除了怕犯忌諱之外，也是怕汪四為難。
加上汪四這些年在汪家，也是報喜不報憂的性格，因而兄弟二人就算是心裡擔心，但也因為跟皇家有關的緣故，又不好隨意開口詢問。
因而當剛才朱由檢隻是簡單地說了一句“汪四在宮裡還不錯”後，汪季玄原本還有些擔心的心，瞬間就徹底放鬆了下來。
能得信王品評不錯二字，在汪季玄看來，那比什麼都強。
……
“你這樣不好。”
安靜行駛的馬車裡，張嫣突然沒來由地說了這麼一句。
朱由檢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看了看張嫣，又以眼神詢問地看向兩名宮女。
兩名宮女瞬間低下頭，不敢跟朱由檢對視。
朱由檢隻好疑惑地望向張嫣，看著那如玉般立體的側顏，長長的眼睫毛、挺翹的瓊鼻，還有那薄厚適中的紅唇。
“什麼不好？”
張嫣扭臉看了他一眼，而後又轉過頭，像是生悶氣似的，悶悶道：“反正就是不好，什麼都不好。”
朱由檢更懵了。
想要再詢問時，馬車卻是已經緩緩停下。
此時已經近申時，太陽西斜之餘，天氣彷佛也不像剛才那般熱了。
街道上人來人往，這個時候進出城隍廟的香客已經少了很多，大部分人還滯留於城隍廟，不過是願意在這環境優美、綠樹成蔭的偌大庭院內閒庭信步地遊逛。
善男信女也是多以未婚者為主，上了年紀的，也都已經早早拜佛燒香後打道回府了。
畢竟，無論哪個時代，論起對燒香拜佛的虔誠來，往往都是成年人顯得更為心誠。
至於少男少女，因為此時內心還未被欲望完全所左右，因而在虔誠的程度上，就要遠遜於成年人。
朱由檢幾人跨入城隍廟，朱由檢看著幾名穿著道袍的道士，才反應過來。
“城隍廟是道家布道所在？”
朱由檢驚訝地出聲。
張嫣有種不認識這個人的衝動，第一時間便是想要離他遠遠的。
都踏入城隍廟了，竟然還不知道自己要拜的是道還是佛。
遠處幾個道士，也聽到了朱由檢那煞風景的聲音，一時之間，眼神也跟刀子似的望了過來。
朱由檢好無所覺，還在喃喃說道：“我還以為城隍廟是佛家之地呢，原來是道家啊，還真是長見聞……。”
“不會說話可以不說話的，沒看見人家都在看你？”
張嫣氣的腳下踩了一腳朱由檢的腳尖，沒好氣的說道：“再這樣大聲嚷嚷，小心人家揍你！”
“他敢？”
朱由檢梗著脖子說道。
遠處幾名道士，有男有女，一個個聽聞後，便不由自主地走了過來。
而一些一同進入的香客，此時也是急忙遠離朱由檢幾人，像是要跟朱由檢等人劃清界限：我們是誠心過來燒香的，不認識他們。
朱由檢像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看著那臉色不善，有男有女的幾個道士，正互相望了一眼，而後齊齊挪動腳步向他們走來。
又一次驚呼道：“竟然還有女道士？”
張嫣聽聞，整個人尷尬得恨不得也跟其他人一樣，馬上離朱由檢遠遠的。
“不要再說話了，快把嘴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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